她一点一点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千娇百媚的模样,像正在吐信子毒蛇。
凤拨云走到床榻边,掀开被褥,打开里面机关暗盒,取出一套叠的方正的衣裙,上面端端正正摆着一套流苏银饰头面——这是北胡未嫁女的穿着打扮,她是公主,这套装扮更显华贵。
凤拨云亲手捧出,眼神一扫,秋心立刻会意,转身给殿门落了锁,又熄了几盏灯。
这样一来,连窗外的雨声都小了许多。
凤拨云纤长眼睫微垂,再抬起时眼中只剩一轮冷光:“长姐在天有灵,这是在帮我呢。”
“秋心,给我改妆吧。”
***
密室的烛火昏暗,将凤拨云美艳的脸映照的如同鬼魅,嗜血又明艳。
一步步走下台阶,哒哒哒细小克制的足音敲击地面,头上戴的万千银质流苏叮当作响,清脆动听。
幽暗窄小的长廊走到尽头,豁然开朗,是一方开阔密室,中间摆着一张石床。……
幽暗窄小的长廊走到尽头,豁然开朗,是一方开阔密室,中间摆着一张石床。
石床边站的人看见凤拨云,忙低头上前,蹲身行北胡礼。
凤拨云微微摆手:“出去看着。”
“是。”
人一出去,室内便只剩下两个人。
凤拨云微微一笑,步伐优雅走到石床前面三尺的金椅上坐下。
“姜重山将军,别来无恙啊。”
对面的石床上,姜重山盘膝而坐,手脚都被铁链锁住,微微垂头,虽睁着眼睛,却如同死了一般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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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风念的话,可比你刚才骂的难听多了。”
姜重山浑身剧烈一颤,冷静的模样顿时碎裂,眼眶骤然发红,挣扎着往前扑,但他手脚拴的铁链长度刚好,根本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亦挣脱不得。
凤拨云看的心情大好,嫩葱般的手指在脸侧轻轻点着,悠闲欣赏。
看够了,她道:“这就受不了了?姜重山,我劝你再开口说话时,好好掂量掂量——我这个北胡贱奴么,听那些话已经习惯了,不觉难堪;更何况进宫做皇妃,锦衣玉食,更是无妨。但你的女儿去做官.妓,那可没有我幸运呀。”
她红唇开合,反讽的话源源不绝,语调千娇百媚直如涂毒利剑,一刀一刀剐在姜重山身上。
姜重山用尽力气挣手臂上的铁链,那锁索链却纹丝未动。
这是普通精铁,以他的力气,用不了全力便能拗断,但此刻他力量损失,必是被动了手脚,内息空空。
姜重山垂眸分辨,慢慢松了力气。
“凤拨云,你想怎么样。”
凤拨云微笑:“这才是聪明人么。”她目光放远,徐徐落在暗室静谧的烛火上:
“从我踏上梁朝这片土地开始,便将故土与家国缄默于心,却不曾想一朝吐露,第一个听的人竟是你。姜重山,你还记得呼图楚吗?”
姜重山记得:“呼图楚是位骁勇善战的将军。”
“还有呢。”
姜重山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做声。
“他是我北胡最英俊,最勇敢的男儿,战功赫赫,无人能敌,令多少人倾慕。皇长姐十五岁那年,父皇为他们二人赐下婚约,她本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可惜一朝惨败,呼图楚……竟落得被你梁军万马践踏,碎成血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