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羽峰上空。

“哎呀,”江粼月尴尬一笑,“开错地方了。”

“那我重新开一个。”

“不同了。”阿蓝压住她的手,“这点距离,我飞过去就是。”

片刻后,阿蓝终于抱着她来到了涟月峰。

走进屋子径直来到卧房,阿蓝把还有些晕乎乎的江粼月轻放在床上。

为其摘下帽子放到一旁,换了身能根据身形改变大小的干净睡衣。

接触到微凉的被子,江粼月在床上打了个滚,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问:“阿蓝,现在几点了?”

“是不是该起床了?”

为了让她休息,阿蓝撒了谎,“晚上十一点了,你该睡觉了。”

“哦,好吧。”

江粼月乖巧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不按时睡觉,要被阿蓝骂。”

“所以我要,乖乖睡觉,这样就不会被阿蓝骂了。”

阿蓝环抱双臂,撇嘴。

就这么不想被她骂?

搬到下界后,界果在戒律的作用下有了和外界同步的时间、四季变化。

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为了让江粼月安稳休息,阿蓝转身正欲离开,前者忽然开口问:“阿蓝,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没等阿蓝回答,江粼月接着自言自语起来:“阿蓝,阿蓝小时候也过得很苦很苦呢。”

“本来是想让变小的阿蓝体验一下童年的快乐,不过我好像搞砸了,嘿嘿,都是阿蓝在带着我玩儿。”

说完,江粼月翻了个身,脸朝向墙面背对着阿蓝,呼吸逐渐平稳,看来是在微醺的状态下来困意了。

阿蓝沉默良久。

摘下头顶的帽子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看到上面和她羽毛差不多颜色的塑料花。

心头再次被触动,脸上浮现微醺的红晕。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

把帽子放在了窗前的桌上,与江粼月那顶靠在了一起。

无尽夏和向日葵的花瓣交叠在了一起,在吹进屋的微风下微微颤动。

这时,卧房里只能听到塑料花瓣碰撞的微弱声音,和江粼月的呼吸声。

对了,还有阿蓝的心跳声。

“开心。”

阿蓝忽然开口。

“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她是在回答江粼月的问题。

尽管,后者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说过的话,也听不到她的回答。

阿蓝转过身,走到床前。

身形变小,轻手轻脚爬上床铺,掀开被子,钻进了江粼月的怀里。

闭眼之前,她轻声呢喃。

“小粼月,你要慢些长大。”

“要让快乐追上你的脚步,让童趣永远与你相伴。”

“成长的烦恼,就让我的羽翼把它们通通拦下。”

——

等江粼月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她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长,依稀听到有人在耳边喃喃。

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在睡梦中变回了原本的形体。

这不算什么。

最让她震惊的是,阿蓝竟然还是小孩子的形体!

难道她酒还没醒?

阿蓝两手叉腰,直视她,“说吧,今天要去哪里玩?”

“诶?”

江粼月大脑极速加载。

她总不能是穿越到前一天了吧?

见她不说话,阿蓝直接跳到她身上。

“今天有没有想去玩儿的?我陪你。”

“阿蓝这样子陪我玩?”江粼月表情吃惊地问。

阿蓝不耐烦地点头。

江粼月顿时高举双臂欢呼,“太好啦!”

“这居然不是梦!”

“不过……”阿蓝接着说:“你不准变成大人的模样。”

“好吧好吧。”江粼月应下。

两个小孩同框画面也挺和谐,也更充满童真,不碍事。

江粼月换了身外出的衣裳,正准备思考去哪里玩儿,忽然想到什么,“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阿蓝没想到是什么。

江粼月机械转过头,“烧烤,打包的烧烤呀!”

“哦,那个啊。”阿蓝抬手指着桌子,“我放那里了,放心,我用仙法保它们不……”

“变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阿蓝和江粼月一同傻了眼。

桌子上没有烧烤,只有空空的塑料袋。

以及躺在里边,吃得肚子鼓鼓囊囊的三小只。

启蜥费劲地抬起头,拍了拍肚子。

[祖宗您醒啦?]

[这烧烤还挺不错,虽然比不上您二师兄做的菜,不过用来打发打发胃还是可以的。]

[还有,出去吃好东西怎么不叫我们呢?竟然想吃独食,还好我……]

江粼月一个飞扑把他从塑料袋里抓了出来掐住脖子。

启蜥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祖宗,您……您这是干嘛?]

江粼月抓着他使劲上下摇晃。

“那是我带给大家吃的,你给我吐出来!”

[难道我们仨不在‘大家’这行列里吗?]

“我不管,给我吐出来!”

[祖宗,停……停下……]

[真的要……要……yUe……]

哗啦啦,启蜥当真开始口吐彩虹。

站在床边的阿蓝抬手遮住眼睛,又掐住了鼻头。

真是……

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