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的确在探索父亲死亡的真相,但好像更多的,是想要寻找狼人的踪迹。

但为了不顾得到更为强大的能力,甚至面对如此痛苦的副作用,范海辛也要给自己注射狼血

拜伦根本看不懂眼前这个人。

他定然是不会懂的。

不过,在拜伦的体内已经渐渐觉醒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很难描述上来。

这种感觉发端自从小他对一切神秘和难以解释的事物的好奇,来自于他对警官这份职业的崇拜。

但真正点燃起拜伦心中那团火的,是父亲递给自己的那把左轮枪,是卡尔的死以及猎探这种神秘职业的身份。

不仅是因为猎探很酷,更是因为那种四处流浪的自由,以及某种,要将他人拯救于水火之中的宿命感和使命感。

范海辛这个老狐狸自然能够看懂拜伦眼睛里的向往。

“喂,小子。”他从口袋中拿出一管狼血,朝着拜伦扔去。

拜伦接住狼血,盯着看了好长时间。

暗红色的液体代表着力量和痛苦。

“很抱歉,还是无法证明你的理论,所以这个东西,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了吧。”

拜伦点点头。

他也听见了范海辛的描述,的确无法从气味中还原究竟是谁开了那一枪,所以他们无法有更多的证据去怀疑安德烈。

毕竟对气味的追踪是平行的,无法完全精确地还原到时间维度。

不过,他已经将安德烈警官牢牢记在了心中,也对自己父亲的死亡永远保有怀疑。

“猎探可以用左手使用左轮枪杀死狼人吗?”拜伦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卡尔的右手受伤无法瞄准,但他总能用左手吧?”

范海辛摇摇头。

“时间不够。狼人的速度太快,左手的反应是不够的。除非,狼人因为某些原因在原地停滞了一会儿,给了卡尔足够的机会。”

说完,猎探站起身,他心里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线索,所以是时候离开了。

只是可惜,自己没有机会让卡尔活着的时候看见背叛者被杀死。

人形态自然早已被押运去了巴黎城,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存活并且尚未变形的狼人,是非常重要的线索。所以,范海辛的下一站是巴黎城。但他需要寄希望于这一个人形态没有被运送去学士院。

自己同某些背叛者的距离更加接近了。

不过,在前往巴黎城之前,范海辛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他感觉自己逐渐活成了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复仇武器,并且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范海辛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心中竟然腾升起一种希望。

他是自己朋友的后辈,并且天资聪慧,是个可造之材。

但那也需要专业的老师和训练。

“就此告别吧。我还有事情要办。”

范海辛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一把看起来非常陈旧的匕首递给拜伦。

“如果你对加入警官学院感兴趣的话,拿着这个信物去找学院的艾林校长,他会明白这是什么的。”

拜伦接过匕首,还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猎探就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