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是猎物被拉上岸,它们也会穷追不舍。但很明显岸上没有水鬼踩踏的痕迹。基本可以确定不是这种东西所为。”

警官凑到岸边,在观察了一番,也基本认同了拜伦的分析。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拜伦望着艾卡河,此时黑夜无光,月亮隐藏在云层之后,天空中仅有点点繁星倒映在水面上。

除了照在表面的提灯,河流里什么也看不见。

“初步认定是残念物。”

他的话语飘进风中。

“这”警官皱起眉头。如果是残念物,那么情况就复杂太多了。

“残念物,我知道。”贝蒂这位猎奇爱好者慌乱地翻找起自己的口袋书,试图起到一定的帮助。

“与生命体分离的活体部分,因为保留了原宿主的意志和怨念,在溃败诅咒的影响下逐渐成为独立的、有意识的个体。”

“大人,你看,要怎样才能救我们朋友?”

阿诺露出了哀求的表情。他的心中一直在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在醉酒的时候说出打赌这样的话,钱德勒也就不会跳下去了。

大家都是平日里最好的朋友,如果在联盟日这样的节日里因为胡闹而去世,阿诺估计会遗憾一辈子。

警官摇摇头。

“对于残念物的鉴定很困难。因为我们往往很难找到它的本体和原宿主,有可能是一块怀表,有可能是一只手臂,在现在这样黑暗的河流里,压根找不到。”

阿诺愣住了,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那如果找不到会怎样?”贝蒂焦急地问到。

“如果找不到,”拜伦回答到,“残念物的怨念会逐渐吞噬你朋友的生命,天亮前可能就会没命。”

众人都沉默了。贝蒂这位姑娘更是伤心地哭了起来。

拜伦见状,咬咬牙,狠心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警官见拜伦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赶忙上前阻止。

“没有办法,”拜伦将衣服放在岸边,转过头对着警官说到,“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残念物并将其摧毁,那个人肯定会死。”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河。

“必须要有一个人下去。”

警官缓缓摇头,这个年轻人肯定是疯了。

他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

如果此时艾林教授就在旁边,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制止这个冲动的小子,并狠狠地训斥他一番。

“等一等!”

就在拜伦即将要跳下河流的时候,警官叫住了他,并跑到身后的树林里找来了一根朔长、结实而富有弹性的树藤。

“好歹做一些保护措施。”

拜伦感激地看着这位警官。他将树藤绑在自己的腰间,牢牢打了一个结。

“如果你有任何的发现,或者遭遇了危险,就赶紧拉一拉身上的绳子,我们会尽量把你拖上来。”

阿诺,贝蒂和警官三人一起,手中紧紧握着这跟粗壮的树藤。

拜伦深吸一口气,夏日凌晨甜美的空气瞬间充满他的肺腔。

他朝着黑暗的河流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