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掀开了红帕,慌慌张张的拦在了陆君泽面前,生怕在乎的人会因自己而受伤,她表现得对陆君泽越是在乎,白义昭心中生出的怒意便越多,杀掉陆君泽的欲望也越是强烈,明知如此,季眠还是故意刺激了一下白义昭。
管他呢!
最终嫁谁都无所谓,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来和稀泥!
红盖头重新盖上,她不情不愿的站在了白义昭身边,季丞相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脸色煞白,手指死死地扣着桌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魔门的人强迫,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还愣着做什么?刚刚是怎么进行的,现在就怎么来!”
白义昭眼神冷冷的瞥向了站在一旁如同背景板的媒婆,那媒婆早就被吓的瑟瑟发抖,被白义昭瞪了一眼,吓得几乎尿了裤子,她哑着嗓子,磕磕巴巴的开口道:“一拜天…天……地……”
这不流畅的主持,让白义昭蹙起了眉,不过想到是属于他和季眠的成亲礼,很快便有了耐心忍受下来。
完成了这场仪式,到时候她是他的人,天下皆知!
以后看谁还敢将她抢了去?
不过,这场结亲礼气氛有些不太愉快,等回去以后,他要在天魔宗风风光光给她举办一场婚礼,让她来当自己的宗主夫人。
“夫妻对拜……”
媒婆慌慌张张的走流程,神经高度紧绷起来,生怕做错了哪一步惹面前这位爷不高兴,连她都跟着小命不保了,她颤抖着手倒了两盏交杯酒,递上前去。
“我不相信你心里对我半点感觉都没有。”
白义昭此刻心情好转了许多,他拿着那杯酒,俯身凑到她耳畔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双修时你有多主动,难道忘了吗?”
“闭嘴!登徒子!”
季眠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不情不愿的接过了那杯酒,她盖着红盖头,白义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想象出她失了算计,恼羞成怒的样子,这段时间来压抑在胸腔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他低声笑道:
“你终于肯承认了么?”
“承认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承认!”
季眠负隅顽抗,继续死不承认,以此来表达她最后的倔强。
“乖,嫁给我你总归是不亏的,何况那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的,废物一个。”
说这话时。
白义昭刻意抬高了音量,显然就是说给陆君泽听的,偏偏对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除了气急败坏,根本不能怎么样。
“住口,我不准你这样污蔑君泽!”
季眠瞪圆了眼睛,像个气鼓鼓的小仓鼠般,她愤愤然的控诉道:“你以为我们寻常人都像你们魔门弟子一样,整日只知道打打杀杀,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今日你若不来搅乱,也不会有人伤害我!伤害这些无辜的性命!”
“好了,知道你气,等回天魔宗后我跟你认错,快喝了它。”
白义昭的心情是真的不错,早在寻到她之前,他就已经开始构想出无数个向她认错的画面了,他该如何说出自己的身份,如何告诉她鼎炉的事情,甚至他还准备了各种女人喜欢的玩意,就为了讨她欢心,让她不再生气!
此刻,他大方承认,主动认错,倒是也没觉得有多么的难为情,反而还催促她赶快喝下交杯酒,同自己回去,生怕她再继续闹,他又好声好气的添了句:“你也不想更多无辜的人因你而死吧。”
无奈之下。
季眠只好饮了这杯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些许甜腻的味道,筹备婚事时,陆君泽怕她嫌酒水难喝,特地叫人加了冰糖温了温,丝丝甜蜜入口,还带着少许血梨的味道,她正欲仔细品尝。
半空中忽然流光闪现,一枚暗器突然击中了她的杯子。
吧嗒。
杯子从手中掉落,摔在了地上,破碎的瓷片四分五裂的朝周围飞溅开来……
“哎呦哎呦,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岁岁平安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