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玲笑道:“这显得我们多没礼啊!”

立马便被其他人抨击了,“你没礼啥,你们这是自家人,我们向来两手空空的。”

蜜娘笑着落座,“这不是我第一回上门嘛,我娘说我空着手不好,正好家里昨天做了卤水和定胜糕,你们尝尝,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的口味。”

那定胜糕的手艺还是和沈老安人学的,丫鬟端出来,还热乎着,在车上都放在炉子上温,定胜糕切成了小块。

陈令茹第一个就夹了一块,那软糯的质感含在嘴里,“咦,蜜娘,怎么有股奶香味,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加了些牛奶进去,味道如何?”蜜娘也是第一回这么做,先把牛奶去了腥味,加进面团里头,做出来一股奶香味,混合那软糯的质感,蜜娘是很喜欢的。

陈令茹点头,又吃了一块:“好吃!加了奶好吃,没奶腥味。”

其他人瞧她吃得香,也纷纷动筷子,那一盘定胜糕立即就被分掉了,蘇州府的卤水都是甜滋滋的,带的是酱鸭,是震泽老张家的配方。

乐盈道:“这定胜糕都进茹姐儿的肚子里去了,你说你在蘇州府吃了那么多,也不让我们点。”

文菲咬着鸭肉,点头:“可不是嘛,还跟我们抢!”

陈令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我不就多吃了一块嘛,这加了奶的我可第一会吃!”

曾玲道:“日后你嫁过去便是天天吃了,让让我们呗。”

一桌人哄笑,陈令茹红着脸,笑骂道:“敢情在这儿等我呢!”

蜜娘这小姑子自是要帮她解围的,“这回做的不多,下回做了我多送些,方子也一并送去。”

姑娘家的也都快活,斟了几杯桃花酿,行个酒令,吃吃菜,快活的很,满院子都是她们银铃般的笑声。

“奴婢见过长公主!”

亭子里头的笑声戛然而止,乐盈不满道:“娘,您来作甚!”

那帘子外的人影由远及近,帘子被撩开,几个姑娘忙起身,整理整理仪容,福身:“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温和地说:“快起来吧,无需多礼,都坐吧。这不是听说你们这儿热闹,过来瞧瞧,看这么多花朵一般的姑娘,哎,看着就高兴。”

下人赶紧搬了一个椅子,大家都有些拘束地重新坐下,来了长辈自然不可能如同刚才一般肆意,多少收敛了一些,桌上一片狼藉,望着脸上都有些热辣。

长公主也不在意这些,笑着问了几句,蜜娘正是惊叹长公主这般温和的人,乐盈同她一点也不像,当然也不是乐盈不好,只是这母女之间气质相差甚远。

蜜娘正想着,长公主就望向了她,笑着问道:“这姑娘我瞧着眼生,是哪家的?”

蜜娘一惊,正要起身,乐盈便道:“这是蜜娘,他阿兄是新科探花郎,以后就是茹姐儿的小姑子。啊呀,娘,你怎么问的这般多,我朋友你问那么清楚作甚。”

这般抱怨的语气也就乐盈敢同长公主这般说,长公主也知道女儿的秉性,也不生气,望着蜜娘笑着说:“这姑娘瞧着怪乖巧的,可不似你这泼猴,我瞧着欢喜,你朋友我就不能知晓了?”

曾玲道:“婶婶就爱这乖乖巧巧的姑娘,乐盈,婶婶这嫌弃你呢。”

长公主朝蜜娘招了招手,“好孩子,过来让我瞧一瞧。”

蜜娘走过去,其他姑娘往里头坐,把长公主身旁的位子空出来让给她,长公主拉住她的手坐下,细细端详,问道:“这江南水土养人,这般水灵灵的。”

蜜娘羞涩一笑。

长公主见她仪态大方,羞涩却不羞怯,那皮肤白嫩得像是可以挤出水来了,杏眼含笑,像是含着一层水光,亮亮的,笑时两个梨涡出来了,一下子就想起来蘇州府那甜滋滋的味道,感慨,这模样当真是好的,想起姨父,她又生出几分亲切之感,问她在家中常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