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洛卿卿接过碗,喝了一口,“比在锦绣阁的时候轻松多了。”

“那倒是。”田氏在她对面坐下,“那时候你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我看着都心疼。”

洛卿卿笑了笑,没有接话。

萧谨风抱着萧念从院子里走进来,萧念手里抓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摘的小野花,举得高高的,像是在献宝。

“给娘的?”洛卿卿伸手接过那朵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真香。”

萧念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白牙。

夜里,萧念睡了。

洛卿卿靠在床头,手里还捏着那朵已经有些蔫了的小野花。

萧谨风从净房出来,看见她对着那朵花发呆,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一朵野花也值得看这么久?”

“他第一次给我摘花。”洛卿卿说,“虽然是他爹摘的,借他的手送的。”

萧谨风被拆穿了,也不尴尬,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长大了会自己摘的。”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很快。”萧谨风低头看着她,“孩子长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洛卿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传来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像一首催眠曲。

她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早晨,洛卿卿给病人看病,萧谨风抱着萧念在院子里玩。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田氏的手艺越来越好,连竹影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下午,洛卿卿教田氏认药材,萧谨风教竹影下棋。

两个人棋艺半斤八两,每局都下得难解难分。

傍晚,一家人在门口散步,萧念坐在父亲肩上,伸手去够路边的树叶。

日子平淡,安稳。

洛卿卿有时候会想起从前,那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日子。

她以为自己会怀念,可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怀念。

从前是为了活着,现在才是生活。

这日黄昏,萧谨风抱着萧念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的晚霞。

洛卿卿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边。

“萧谨风。”

“嗯。”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萧谨风想了想,说:“喜欢。”

“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她。

“因为你们在。”

晚风拂过,吹起洛卿卿鬓边的碎发。

她伸手将它们别到耳后,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