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把事情弄清楚了,她就要去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两个人有心结,就算是过了初赛,也是走不长远的。
云梨打定主意,第二天下课就把两人留了下来。不过两人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站的老远。
她深呼吸一口气,头一回用严厉的口吻说:“周棉棉,赵七七,你们还想不想参赛了?要是不想,现在就弃权。”
周棉棉虽然赌气,但她喜欢云老师,又怎么舍得她生气,一会儿就从角落挪到了她身边,拉起云梨的手小声道:“云老师,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最喜欢跳舞了。”
但赵七七不一样,十六七岁的男孩已经有自己的绝对思想,尤其充满着逆反心理。
云梨皱着眉头,摸了摸周棉棉的头发,温柔道:“你先回去上课,到时候老师再通知你练习的时间?”
“……好。”周棉棉还是答应下来。
人走后,赵七七两手插着兜也想出去,被云梨拦了下来。
她看着人高马大的赵七七,说:“和我聊聊?”
两人换了个地方,到了学校的天台上,这里视野开阔,也能从上面观望下面教学楼里的情况。
云梨买了瓶水,递给赵七七,赵七七看了一眼,没动,她便把水放在了天台的栏杆旁边。
天台上风有些大,吹的她头发乱飘,刚从教室里出来穿的单薄,也有点冷。
“我听说了,你和棉棉之前的事情,棉棉因为没有赴约参赛一事,你们闹得不太愉快。”
云梨说了这事,看赵七七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就肯定了此事一定和他有关。
她把身子靠在栏杆上,双臂打开伸了出去,迎着风觉得自己能飞起来似的。
“你知道,棉棉很喜欢跳舞吧?她说跳舞的时候,她能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只美丽的蝴蝶。”
“但你一定不知道,棉棉家里人一直不同意。就像以前的那场比赛,棉棉的缺席,是扎在你心里头的一根刺。”
赵七七听到这里,转身就想走,云梨又怎么会放过,她说:“棉棉她出发去比赛前昏倒了,你知道吗?”
他的步子一顿,停在了原地。
“她从来都没和你说过这件事吧。”云梨往下望教学楼里的情形,正好从她角度,能清晰看见周棉棉所在的教室。
周棉棉趴在桌上,看不清楚脸,但此刻肯定是无精打采的吧。
云梨侧眸,看见赵七七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似乎有了和她倾诉的欲望。
“棉棉人前像个小太阳,充满着活力,但太阳也会有落山的时候,你肯定比我认识她的时间长,又是她的同桌,你见过她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吗?”
赵七七寻着云梨的目光看过去,他熟悉的周棉棉,从来都是大大咧咧,上课开小差看小说,下课跑的连影子也看不见,明明人不在,但嗓门大的总能钻入他的耳朵里。
趴在桌上的或许不是她吧。
“她身体不好吗?”赵七七总算开口说了一句话。
云梨点点头,“小时候早产落下的病根,像她这么喜欢跳舞,拼了命也要把动作做到完美,身体又怎么会吃得消?”
赵七七想起来了,以前在培训机构跳舞的时候,周棉棉每次跳完都会吃药,那个时候他还问过,她骗他说是糖。
“好在长大了,养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所以她有多珍惜现在能自由跳舞的时间。”云梨看着赵七七,“她或许更珍惜和你搭档的机会。”
赵七七低头看了一眼栏杆旁的矿泉水,他还对她发过火……
“这个星期六,初赛前最后一次排练,早上九点,梦天地见。”
云梨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你不来,咱们就弃权。”
其实说到这里,云梨早就笃定了他一定会来,不然当初就不会答应她的邀请。
“什么时间了?”
黑色轿车里,周嘉许闭着眼,问前头的蒋枫。
蒋枫打了个哈欠,看着车上的时间:“快十一点了。”
昨天坐了一夜飞机,来到音乐会会场外,眼看着魏洪打扮的跟花孔雀一样走进了场馆,等到天色渐暗,音乐会散场,人还没出来。
蒋枫差点睡过去,他扭头看周嘉许,周嘉许一身笔挺的西装,连褶皱都没翻起过,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周总,我去买杯咖啡提提神。”
“嗯。”
“您也来一杯吗?”
周嘉许倏地一下睁开眼,蒋枫愣了愣,发现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车外?
朝他目光所望方向望过去,见一男抱着一身材火辣的女人在花坛边热吻。
再定睛一瞧,这不是他们“敬爱的”魏总吗?
“这这这,周总,魏总他他他快五十岁的人……”蒋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