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云梨平时泡澡不会放玫瑰花,但现在总觉得好像……
“放吧。”玫瑰花飘在上面,能遮挡点什么。
周嘉许用手试了下水温,转头看了眼拿着玫瑰花站在镜子前发愣的云梨。
“就这么喜欢?”
云梨点了下头:“我妈她以前开花店的,不过生意不太好,所以关了。”
“怪不得。”周嘉许想到了她第一次拿到他送的花时的表情。
“什么?”云梨疑惑。
“没什么,再不放水要凉了。”周嘉许朝她走了两步,伸手就将她手上的装玫瑰花瓣的盒子拿了过去。
“愣着做什么?不脱衣服吗?”
云梨悄悄红了耳根,她眨巴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腰部抵到了洗手池上,退无可退。
她一手脱了外面的大棉袄,磨磨蹭蹭,一边又用余光看了直视着她的周嘉许。
周嘉许眼神淡淡,一副衣冠楚楚的正经模样,好像只有她在想这种龌龊事一样。
他只是帮病人洗个温水澡而已。
云梨横了横心。
她外套里面穿的是条裙子,本来是图个方便,但没想到现在却是一个累赘。
裙子是背后拉链的那种,云梨一大力,结果拉链卡住了头发,扯得她头皮有点发麻。
“要我帮你吗?”周嘉许挑了下眉。
云梨看不清楚自己背后什么样,也只能求助周嘉许,她嗯了一声,转了个面,自己面朝着镜子,把后背露出来。
“这拉链不太好拉,可能是裙子旧了。”云梨解释了一番。
周嘉许走过来,云梨抬眸就可以清晰看见镜子里的两个人。
他挽了下袖口,伸手将她的大半头发撩了起来,拉链拉扯到一半,后背露出一小节白皙又光洁的肌肤。
漂亮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是瘦了点。
“卡的头发有点多,你忍一下。”
云梨应了声,就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有些痒,似乎是周嘉许的手不经意触碰到了。
微凉的略带粗糙的触感。
云梨咬着下唇,撑着手放在洗手台上,只瞧见周嘉许低着头神情专注……
“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去谷雨村呢?”
她试图分散点自己的注意力。
“上次蒋枫送我的时候,说你们公司要做公益,不会就那么巧合……”
“是挺巧。”当周嘉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云梨的后背上时,她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僵硬起来。
“去之前,我和与浪县的当地政府沟通过,他们很支持谷雨村改造计划。”
“是嘛,太好了。”云梨笑了下:“那些老人孩子们其实都非常需要帮助,我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他们也一定很高兴。”
她笑的有些忘怀,“特别那条山路,一定要修修好!还有网络,那里都没信号,很难和外界沟通,我给你发的消息都……”
存在草稿箱里了。
“嗯?发我什么消息了?”周嘉许抓住了重点,抬眸问了句。
云梨摇了下头,不肯说了,“还没好吗?要不找剪刀把卡住的头发剪了吧?”
这样的姿势保持久了挺难受的。
周嘉许回她:“酒店里没剪刀的。”
云梨皱了下眉:“那怎么办?”
周嘉许终于把头抬起来了,他直起腰,和镜子里的云梨对视上,说:“这裙子你还要吗?”
“啊?”云梨不明白为什么周嘉许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刚才听你说裙子旧了,你还想要吗?”周嘉许又问。
云梨愣了几秒,说:“不想要也……”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见“嘶啦”一声,后背凉凉地灌进冷风。
“不能浪费……呀。”
“晚了。”周嘉许说。
云梨有点懵。她瞧着镜子里裸露肩头的自己,和周嘉许手上残破的布料……
她可怜的衣服被周嘉许撕烂了。
周嘉许怎么能是这种人呢!
但头发奇迹般地被解放了,云梨说不出话来。
“我让人准备其他衣服。”
周嘉许看她握着衣领,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格外好笑。
“好……”
云梨趁周嘉许出去的空隙,迅速将剩下的衣物脱了去,然后“飞”进了浴缸,沉了下去。
玫瑰花瓣果然挺有效。
水温刚刚好,云梨泡到有点微醺的状态,周嘉许还没进来。
还说要帮自己洗澡……
骗人。
云梨自给自足地擦干身体,穿上浴袍,打开浴室门,发觉房间里好像空无一人。
她小声叫了两句“周嘉许”,无人应答。
去哪里了呢?
云梨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才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邢菲的,还有她妈汪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