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三明治快速啃了两口丢回餐盘里,又端起拿铁仰头一口饮尽。
拍拍手上残留的三明治渣,对晏遂安说:“走吧。”算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搭水上巴士到岛外的停车场。
奔驰越野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晏遂安单手把着真皮方向盘,余光时不时扫向副驾驶。副驾上的人不知是睡着还是为了避免沟通,闭着眼睛一直很安静。
晏遂安随手将空调调高两度,出风口拨片转向副驾驶那边。
这一刻,高速两旁是不停倒退的青翠山脉,延绵不绝。就像真的在时光倒流,他们再一次相遇在更早的时间洪流中。
原本空荡荡的心又一点点被填满。他努力抿起唇角,但笑意还是自己跑了出来。
“你这样笑让我很害怕。”副驾上的人懒懒睁开眼,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该不会有什么变态嗜好吧?”
晏遂安干脆不再忍着,笑出声,短暂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却满是柔软,“想起一个人,我高兴。”
“你跟逸恒哥到底是什么关系?”施慕程脑袋歪向左侧,定定地看着晏遂安。
拨亮转向灯,打转方向盘,一脚油门超过前面的小轿跑,在发动机隆隆轰鸣声中晏遂安不慌不忙道:“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们昨晚怎么睡在一起!”施慕程目光锁定在他脸上,想从他任何细微表情中寻找蛛丝马迹。
收回余光,下巴微扬,晏遂安强迫自己直视前方,“别再这么盯着我看。”
施慕程不明所以:“什么?”
晏遂安喉结轻颤几不可闻地说:“别招我。”
茫然地眨眼,施慕程更迷惑了,年轻人跟老男人有壁,他实在不懂。双手环在胸前,目光更加灼灼。
晏遂安喉结滚动,“别逼我现在就停车亲你。”
“靠!”施慕程迅速地转过脸,看向窗外,心中愤愤不平。
这老男人怎么回事,就这么空虚寂寞吗?动不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世界上的老男人除了逸恒哥没有一个好东西,没有!一个!但自己心跳加速个什么劲?也太丢脸了吧
脸上怎么还感觉烫烫的,一定是空调吹得太热了。他侧过脸寻找出风口,愤恨地用力把出风口调向另一边。“热死了!”
也许是心电感应,他刚在脑海里闪过苏逸恒,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但似乎更多的是他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应该还在什么工作场合中,在电话接通的一瞬,还在跟助理交代工作事宜。
“喂,逸恒哥。”是与刚才跟晏遂安说话时截然不同的熟络和亲近。
某人酸不溜丢地“啧”了声,结果被施慕程狠狠睨了一眼。
他听到施慕程说:“昂,我回佛罗伦萨路上呢。你不是叫我回去吗。”
这会倒是卖起乖来了,晏遂安忍不住冷哼出声。
施慕程不满地瞪了他两秒,然后干脆整个身子转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背影。仿佛并不是在接受他的帮助,只是随手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坐火车对一个人现在还在火车上一会就快到了嗯,你不用担心”
聊了可能有十来分钟,电话那头大概是茶歇结束,做为跨国并购项目法务的苏逸恒还有会议要继续。
只听最后施慕程委屈巴巴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不知对面回答了什么。
施慕程整个声音都透着清亮:“真的?那我等你。”
然后心情很好的挂了电话。
晏遂安目视前方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撒谎?”
“你干嘛偷听我讲电话!”
晏遂安又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撒谎说是坐火车回去?跟我在一起你很丢脸吗?”
施慕程被他的气势震住,心里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你是逸恒哥男朋友,总要保持一下距离吧。”
“我不是他男朋友。”
“那是炮友?”
晏遂安笑了,“更不是,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一会凶一会笑,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施慕程应付着他:“你最好不是。”
“我当然不是。”
汽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那个乖巧热烈的施慕程仿佛就在昨天,眼前是一脚踩空的落差感。
晏遂安无声叹息,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