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好,我们是的。”不知是刚说了人坏话心虚,还是被晏遂安帅到,jan虽然说话磕磕绊绊还是努力勾了勾嘴角。

“或许你们是施慕程的同学吗?”晏遂安明明是面无表情,无形中却给人一种冷冽的高压感。

jan嘴角笑意凝固,“你是?”

晏遂安温和了些,但也仅仅是些微的一点,“我是小程的哥哥,他还在里面吗?”

jan和组员交换着眼神不再说话,只点点头。

晏遂安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好,有机会请你们吃饭,都是留学生要互相帮衬才是。”

jan脸色更不自然了:“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雨季的天空阴晴不定,乌云终于兜不住水汽,雨滴宣泄而下。

没多久,施慕程推门而出,没注意到街对面的人,快步往前走。

晏遂安启动车子跟上,按响喇叭。

施慕程回头的瞬间,像是吃了一惊,继而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别跟着我,在我这你找不到什么生意,我对这些没兴趣。”说完扭头就走。

晏遂安:“?”跟小男生果然有壁,每一个字都懂,连起来完全听不明白。

雨逐渐大起来,挡风玻璃的视野开始被遮挡。晏遂安朝前面的背影喊:“我送你回去。”

施慕程丝毫没有想上车的打算,甚至在雨幕中小跑起来。

轻踩油门追上,晏遂安又按响喇叭,一副你不上车就跟一路的架势。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快速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擦,周遭刷刷落雨声也越来也大。

晏遂安把着方向盘,不得不探出身子说话,“怕什么?我认识你哥季青临。”

终于,施慕程停下脚步,定在原地思索片刻,然后向车子走来,带着满身水汽坐进副驾。

“擦擦。”晏遂安递给他一包纸巾,问:“去哪?”

施慕程接过纸巾,按压吸附头发上的雨水,轻声说了句:“谢谢。”可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然后报出一个地址。

晏遂安点开导航,是市中心街区。

“晚上有空么?”晏遂安余光一刻不停的瞄向副驾,小心翼翼的,“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施慕程惜字如金:“不了。”

一路沉默着,车子驶入一片典型托斯卡纳风格的别墅区,路边是成片的淡淡雾紫色鸢尾花。不像住宅区,倒像个景点。

以这个世界施慕程的家庭经济条件,住这样的富人区也十分合理。

“停吧。”施慕程终于开口,语气冷淡。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

晏遂安立刻明白过来,警觉性还挺高,不想被他知道具体位置。

车门卡塔一声打开,推至一半,施慕程转过头,面无表情地问:“多少?”

“还真把我当司机了?”晏遂安轻笑一声,从座位脚下拿起折叠伞递给他,说出的话也是温柔的,“去吧,这次不跟着你了。”

施慕程没有接伞,卫衣帽子兜在头上,果断下车没有一秒钟留恋,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在周围绕了两圈,回头又确定了下晏遂安没有跟上来,这才往家的方向走。

还有十几二十米的距离,施慕程脚步慢了下来。屋檐下,白色铁艺院门外,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白皮肤,一个黑皮肤。

空荡的街道上,即使隔着雨幕,近一米八的男生还是目标太明显。

对视的瞬间,施慕程转身拔腿就跑。

一黑一白等着他的人,从外套里抽出棒球棍立刻追了出来。

aj踩过一路水洼,带起水花飞溅,再顾不得这双鞋配色多珍贵。

施慕程本能地直奔刚才下车的十字路口而去。虽然觉得可能性渺茫,心里仍默默祈祷那个怪异的老男人还没走。

他不敢回头看,但身后脚步声和叫骂声可以判断,距离在逐渐缩短。

最后一个转角,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在看到黑色奔驰suv时,一颗紧紧揪住的心落了地。

他用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跳上车,扭头看着后车窗映出两个越来越近的脸,大叫:“快快快!快开车!”

在汽车启动的一瞬间,后尾箱传来“嘣”的击打声,连带着整辆车都跟着一震。

晏遂安用力一脚油门,车飞窜了出去,终于把人甩掉。

惊魂未定,施慕程喘着粗气,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我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请你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