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我们找那个小男孩。”说话的是当事人,传说中鼻梁被打断的皮特。
“或许你是指我弟弟?”晏遂安侧了侧身子,露出后面站着的施慕程,手仍牢牢把在门上。
皮特看到施慕程叫骂了一声,向前一步,被晏遂安另一只手狠狠抵住。他的小臂肌群因为用力微微隆起,他厉声道:“你想干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皮特指着施慕程大声喊道:“就是他打了我!你的弟弟打了我!”
晏遂安眼睛微眯了眯,就像猎手盯住猎物一般:“你想怎么处理?”
皮特叫道:“医药费,赔钱!”
“好的,你说个数。”晏遂安话音刚落,身后施慕程轻哼一声,十分不服气。
皮特对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很是意外,瞳孔明显阔了阔,贪婪本性尽显:“五千,不,一万欧!”
“行,没问题。”晏遂安答应得非常爽快,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甚至问他:“支票可以吗?”
皮特忙不迭地说可以,生怕说慢了,下一秒晏遂安就会后悔。毕竟他鼻梁骨断了也是瞎说的,那么点伤总共也没花多少钱。
他试图赖上施慕程,一是看施慕程独来独往好欺负,二是因为住这片房子的肯定是有钱人,没想到真被自己狠狠捞到一笔,心里不由得跟着激动起来,甚至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消费这么一大笔意外之财。
晏遂安写好支票捏在手里,要给不给,警告他:“等等,拿了这笔钱,你跟小程打架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这笔钱是给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晏遂安朝头顶的监控指了指,“都拍下来了。”
皮特看着支票的眼睛简直要发出光,连忙点头,同时伸出手去接支票。
晏遂安捏着支票不松手,皮特怕扯坏不敢再用力。
晏遂安面无表情地要求:“用说的,说具体,大声点,对着摄像头。”
眼看一万欧元即将到手,皮特这会怎么都肯,“我皮特,因为和施慕程同学有点小误会,产生肢体上的接触,导致鼻梁受伤,现收一万欧元,此事一笔勾销。”
“好的,这件事解决完了。”晏遂安勾了勾唇,终于松了手,十分满意地说,“那么我们来谈谈另外两件事。”
皮特挂在唇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扩大,瞬间停住了,“什么意思?”
“你弄坏的我弟弟的画还有印象吧?”晏遂安似笑非笑地提醒他。
皮特装傻,“什么画?”
“我不介意向你隆重介绍一下,这是一副即将参加佛罗伦萨艺术双年展的作品。”晏遂安脸上始终挂着那副纨绔笑意,更像在期待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而它的市值是,三万欧元。”
在全场人包括施慕程的瞳孔震荡中。
晏遂安继续轻描淡写道:“另外,还有我的车,哦,就是昨晚被你的棒球棍敲击了一下的那辆。它的价值是三十万欧元。所以”在皮特的屏气凝神中,他故意顿了顿,拉长声音,“所以,你涉嫌故意破坏他人合法财产,涉案金额三十万欧元。”
皮特恼羞成怒,知道用说的自己根本没有优势,开始耍横,他用眼神示意另外两个同伴。
不过一秒钟,另一个黑人接收到信息,从外套里抽出棒球棍,对着头顶的摄像头就是一棍。摄像头‘砰’的一声,应声而碎,四分五裂。
施慕程第一时间冲上前,想护住晏遂安,却被一把推开。皮特的棒球棍重重打在晏遂安的肩上。
晏遂安闷哼一声,肩膀歪了歪,朝着路面上语气不善地喊:“还在等什么!一群饭桶!这个月奖金一个个都别想要了!”
顿时,隐在附近的安保人员一哄而上,宛如神兵天降,控制住那两黑一白耍横的小青年不过分分钟的事。
三个人都被捏住后脖颈,双臂捆在身后,整整齐齐。
安保中为首的是个华人,他上前对晏遂安毕恭毕敬又有些唯唯诺诺,“老老板,接下来怎么处理?”
施慕程几乎是愣在原地,茫然又震惊,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不知是来自谁的大手掌盖住眼睛,替他挡住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所有血腥画面。
他听到头顶上方响起晏遂安的声音,“小朋友不要看。”
接着,是他在吩咐安保:“打一顿,别弄太大动静。教训教训就行,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