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著剧情,施慕程在这个时间点还没有跟季青临起实质的冲突,跟苏逸恒之间也只是单纯的依赖。对比后半剧情里做事毫无章法,又偏执到近乎病态的他,现在还只是孤僻不合群。或许有原著没写出来的细节,能派上用场。
苏逸恒疑惑,“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们兄弟了?”
晏遂安尽量轻描淡写地说:“有点好奇。”
苏逸恒轻抿了一口开胃酒,“青临其实很关心弟弟,有时候他的冷漠也不失为一种保护。”
是原著中没有提及的,默默记下。晏遂安叉起一块牛排,“你喜欢季青临?”
苏逸恒愕然,“什么?”
晏遂安将牛排送进嘴里,轻飘飘地:“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你说到他时眼神特别温柔。”
苏逸恒突然明白过来,眼前的晏遂安究竟哪里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从前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而今天是一种更随意自然的交流。
他不置可否,一口一口吃着意大利面。
“你,”晏遂安联想到或许苏逸恒和季青临早些认清心意,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苏逸恒垂眸依然没有回答,想起季青临常挂在嘴边的那句,‘适合比喜欢更重要’。他举起高脚杯一饮而尽,眉头轻轻皱了皱,今天的酒又苦又涩。
晏遂安心里跟明镜似的,忍不住给他剧透,“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就像你对‘我’,试了才知道不行。如果只是坐以待毙等季青临认清内心,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理智的可怕。没有别意思,别误会。就是希望你们少一些蹉跎。”
苏逸恒心里触动很大,晏遂安说到点子上了,季青临从小生活在高压环境下,任何事权衡利弊几乎是他条件反射般的本能。
该说的都说到了,这顿饭也算圆满,晏遂安招呼服务生来买单。
“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苏逸恒突然开口,“你喝醉了,吐得我们俩满身都是。”
晏遂安其实早就想通,不管发生过什么,那都不是他,笑了笑,“充满味道的回忆,幸好。”
苏逸恒也跟着笑起来,“幸好。”
目送晏遂安起来起身离开,在一楼街口回头,微笑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朝他挥手,越来小的背影汇入人潮。
苏逸恒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举起手机对着街景拍了张照片。
沾满颜料的旧棉t兜头脱下,重新套上卫衣和冲锋衣,拉链拉到底遮住下巴,airpods塞进耳朵,施慕程跨进傍晚的迷雾里。
不知是刚下好一阵雨,还是蓄谋着下一场,空气中湿度很大,能见度低。airpods里正唱着一首快节奏歌曲,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令人十分舒适。
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跟着惯性机械地呼气吐气,抬腿摆臂。消耗热量和杂念,运动是唯一能让他在燥郁时安静下来的活动。
从天色将暗未暗的傍晚至入夜,绕着街心公园一圈又一圈,雨终于下了下来,他不得不往回跑。
家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远远的背影就能看出不是当地人。
“李叔?”施慕程有些意外,他是小叔施良飞的司机,平时也会帮着处理一些私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小程回来了,打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李叔把腋下夹的牛皮纸档案袋换到手里拿着。
施慕程用指纹按开门锁,含糊答道:“跑步没带手机,找我有事?”
李叔跟着他进屋,边走边说:“是这样,公司有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施慕程用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这会彻底心跳慢下来才感到有些晕,“好,你先放着,我晚点看看。”
李叔面露难色:“明天一早我就得赶回去。”
施慕程摊开手:“是什么文件?”
李叔恭敬递上:“就是股东会你不参加的相关文件。”
施慕程晃了晃头醒神,仔细翻看,与他说的相符。再加上施良飞是他的亲叔叔,老李又是施良飞的亲信,就不再为难人,利索签了字。
李叔拿到文件后没再逗留。
施慕程冲了澡,啃了片土司,灌下一瓶咖啡,又坐回到画架前。
刚找到一丝灵感,厨房方向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前发生过野猫野狗钻进来偷食的事,大约是发现他家厨房只有酒就没再光顾。
施慕程谨慎起见,抄起一个空酒瓶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