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班里你最小,从今天开始我们班就没有十几岁的小朋友啦”

“二十岁了,郁南是个大宝贝了”

“比赛一定要加油给我们班长脸”

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足以证明方有晴那句“真人养成游戏玩了三年”不是说说而已。

班里凑份子钱来到这个小资的露天小酒馆,可以一边玩一边吃烧烤,晚上还可以听乐队表演。接下来切蛋糕、唱生日歌、玩游戏、喝酒,一整个晚上郁南都被爱包围着。

天色渐黑,小酒馆来了其他客人,一群学生也不管不顾玩他们的。

郁南的礼物堆满了一张桌子,一会儿还得慢慢往回拿。

作为主角,又是主要的鼓励对象,郁南肩负重任,喝了一点酒。

覃乐风将他往窗前一拎,随手给他倒了杯饮料,又端来生日蛋糕让他醒醒酒。

郁南其实没有醉,他心里暖洋洋的,幸福感爆棚,倒是覃乐风喝得比他还醉,满场撒欢,还打电话叫莫哥过来,说要让大家见识见识。

“我好像认识你。”有人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

郁南正和同学聊天,侧脸一看,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寸头,三月的天气却穿着一件露臂背心,露出肩膀上的纹身,胸口挂着一串狼牙状的项链,身上有酒气。

郁南不喜欢这样的人“你是谁”

那位同学看出来这人是来搭讪的,对郁南说“郁南,走我们去那边。”

寸头男人堵住出口“啊,对,你就是叫郁南,大学生。”

对方的眼神让郁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不认识你。”

寸头喷着酒气,脸上挂着笑容“认识认识呗。你在网上都那么有名了今天一见果然长得很够味道,腿也长,够骚气”

说着,郁南察觉有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大腿。

这是赤裸裸的骚扰。

郁南怎么可能不明白,那个同学发现了这一点,要去拉他,被寸头一把推到一旁。

郁南喊了一声同学的名字,对寸头怒目而视,寸头却咧着嘴还要上前。

谁料下一秒,就有人把寸头像个沙袋一样拎了起来,再猛地摔到了另一张桌子上,打翻了一桌酒水。

巨响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出手教训寸头的是个陌生脸孔,对方问了句“你没事吧”

郁南摇摇头,对方就点点头走了。

寸头也勉强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短暂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算这个王八蛋跑得快,不说你自己就可以搞定他,我们班这么多人,一人一脚也踢死他了。”覃乐风说,“不过世上还是好人多,一个路人都知道见义勇为,可惜没来得及给人家说声谢谢。”

郁南不确定那帮忙的是不是路人。

他好像在宫丞的身边见过。

他不太敢确定。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何况宫丞也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在这里玩过之后,大家又去ktv续摊,这一轮,连俞川和莫哥都来了。

郁南什么都好,可惜五音不全,看他唱歌是大家的欢乐源泉。

郁南被逼着唱了几首神曲,竟不肯撒手了,当他一成为麦霸,包厢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的恐惧中,所有人被郁南支配,几个女孩子上来剥夺了他的麦序。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庆祝方式,玩到凌晨两点,大部分人都醉得厉害了。

这么晚了,宿舍肯定是回不去的,部分人组团去住酒店,部分人和本地的同学回家住。

郁南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喊他。

“郁南。”那人喊,“郁南。”

是谁

郁南有些迟钝,他这时已经醉得厉害了,勉强看清一张脸。

嗯,好像是认识的。

他又闭上眼睛,往脏兮兮的沙发里面靠了靠。

小周走出包厢门“宫先生,他睡着了,叫不醒。”

男人站在这ktv,明明还富丽堂皇的装潢顿时显得逼仄,走廊上亮闪闪的水晶灯也像是塑料一样。

他应了声,推开门往包厢里走去。

在热闹的派对散去,也只剩下满地狼藉。

闪烁旋转的昏暗灯光里,宫丞看不清房间的情况,不留神踢到一个酒瓶子,发出“哐当”一声响,惊得沙发上的人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宫丞霎时屏住呼吸,停了几秒钟。

好在郁南继续沉睡着,并没有因此惊醒。

郁南只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外套不知道去哪儿了。

暗红色的沙发让他的皮肤分外白皙,脸上有明显的酡色,显然是已经不省人事了。他的睫毛又长又密,乖巧地在眼睛下方形成了阴影,令人不忍将他吵醒。

三月的凌晨还是很冷的。

宫丞脱下自己的大衣,先将郁南裹住,再轻轻地抱起来。

郁南全然不知。

就这么抱着出了门,上了那辆后座特别宽敞的车。

司机问“宫先生,我们去哪里”

宫丞抱着怀中人,低声道“找一间酒店。”

他的声音刚落,郁南就皱了皱眉。

那一刻,宫丞以为他马上就要醒来了。

如果郁南见到抱着自己的人是他,会怎么做呢

是会哭,会闹,会骂他,还是会从他怀里爬起来,讲一句“我讨厌你”,再厌恶地离去

宫丞看着他。

可是几秒后,郁南忽然稍微侧过身体,将脸朝他的方向靠了靠。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好像做了许多次一般自然,郁南几乎是有些依恋地将脸埋进了宫丞的胸口,小声说了句什么,像是撒娇一样带着鼻音,宫丞听不清。

未等他分辨,郁南细长的手指就在睡梦中抓紧了他的衣服。

宫丞的身体立刻酥麻了半边。

这个小动作,是过去郁南还在他身边时常做的。

他的心因此猛烈地跳动了几下,让他忍不住将人搂得更紧了。

今天是郁南的二十岁生日,哦不,应该说是昨天。

他等到凌晨,换来一次这样的相处,竟觉得比谈成了天大的生意还值得。

“去一家学校附近学生可以负担的酒店。”宫丞道,“要很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