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琇温顺的点头,“您说,秀秀听着。”

“你是看见了,明儿个你的入幕之宾大概就是朱公子了。”秦妈妈拍拍叶琇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你心头怕,但秀秀,你要知道,早晚都有这一天,这个人不是朱公子也会是别人。”

可其他人不像朱茂一样,会要人的命。

叶琇低着头,“秀秀明白。”

“你可知道那日我为何让你摘了面纱去伺候赵侯爷和顾大人?”秦妈妈叹了口气,自问自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又怎么会不心疼你,那日赵侯爷替你解围,我原本以为他对你有几分心思,这才让你摘了面纱,奈何你没那个福分。”

“好姑娘,听秦妈妈的一句话,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

叶琇心中到底是不甘,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道,“可是朱公子他……”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秦妈妈道,“不管什么男人,只要你在床上把他哄高兴了,什么话都好说。”

望着秦妈妈不容置疑的眼神,叶琇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起了那个顾大人,那样的男人也是这样吗?

“朱公子出身朱家,他的亲姐姐是宫里的贵妃娘娘,你以处子之身跟了他,要是哄好了朱公子,说不定还能进朱家,到时候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秀秀,我跟你说,命都是自己挣来的。”

“这看似是一个劫难,但你要是利用得好,就是一个机会,一个飞上枝头的大好时机。”

叶琇面上恭顺,心里却觉得可笑,秦妈妈就是在给她画大饼。

她出身青楼,便是朱茂再不像样,朱家也不可能会让一个青楼女子进府。

秦妈妈说得越多,叶琇逃跑的念头就越发坚定。

好在秦妈妈没有久留,说完话就去了前楼。

目送秦妈妈走远,叶琇让小云进屋来,设法让小云喝下加了迷药的茶水。

小云很快就睡了过去,叶琇抖着手换上玉澜提前送来的龟公的衣裳,再把头发盘起藏在帽子里。

佝偻着背,缩着脖子,做出胆小怕事的模样,叶琇心惊胆颤的出了房间,往前楼走去。

她和玉澜计划的是从前楼的侧门逃走,那是平时龟公和丫鬟出入的门,是最容易走的一个门。

只是出房间没走多远,迎面就来了一主一仆。

叶琇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整个红杏楼,只有澜姐姐一人可信,无论来人是谁,若是发现了她,一定不会替她瞒下。

她身在地狱,又怎么会愿意让他人爬出这个深渊。

人性本恶。

叶琇躬着身子站到路边,听声音听出了来人是思思姑娘。

叶琇心底一沉,这个思思和她同年,去年选红杏姑娘时秦妈妈原本选中了她,玉澜觉得她太小,就替她求了情,秦妈妈就另选了人,便是这个思思。

因为这件事,她们一直不太对付。

叶琇把身子躬得更低了,后院的灯不多,树影幢幢,思思并没有认出叶琇来。

待思思走过她身边,叶琇低着头迅速的往前楼走去,中途她回头看去,发现思思走的方向不是思思的房间。

那个方向是她的房间,思思只要进她的房间,就会发现她逃跑的事。

叶琇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深吸一口气后加快脚步往侧门跑去。

思思近几天的心情很好,秀秀不是不想出阁吗,非要拖一年,害得她早了一年出阁,结果呢,被朱茂给看上了。

明天就是秀秀出阁的日子,思思准备去秀秀的房间落尽下石一番。

丫鬟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