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都卫也来找真主吗?”
项思龙心中虽是如浪涛翻涌,但闻听得曾范之言强敛心神,向他躬身行了一礼,语音有点不自然的道:
“卑职见过二王爷!”
曾范有些讶异的道:
“童都统今天声音怎么哑了?是不是这几天劳碌过度生病了?”
项思龙心生警觉,忙道:
“嘿,生病倒是没有,只是这几天尽顾说话害得喉咙有些生痛,所以……谢谢王爷对属下的关心了!”
曾范向来都不大感冒童千斤,自己也弄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与他说了这许多话。这时恢复了常态,冷冷道:
“童都统有事,就请先去见真主吧!”
说完就再也不理“童千斤”,径自向郡府走去,身后还跟了两个护卫武士。
项思龙强抑住心中的冲动,望着曾范身后的两个武士,生起警觉来。这两个家伙似是在监控曾兄呢!原来达多这家伙是真是奸诈得很,跟曾范结拜兄弟,纯粹是为了控制住他而迫使盈盈和碧莹嫁给他。他奶奶个熊,如此个阴险狡诈的人物,想老子帮助你,门都没有!老子恨不得你早一点死呢!
正如此想着时,曾范和两名武士的身影已是从眼前逝去,项思龙收拾了一下心情,径直往达多的住处走去。刚到得一个回廊时,却见有两名内侍匆匆的迎面走来,到得项思龙身前献媚笑道:
“童大人,主上等候你已是多时了呢!唉,主上他……他都等得甚是不耐烦,对我们这些下人发起火来了!这下可好,大人可是终于来了!快……快去见主人吧!”
项思龙见得这名向自己说话的内侍的焦急而又兴奋的媚态,心下不觉哑然失笑,点头道:
“唤?真主有什么事急着要见我呢?”
另一名内侍边走边道:
“这个大人去见了真主不就知道了?”
项思龙也便不再说话,在两内侍的领路之下,一盏热茶的工夫终于到得一个小型议事客厅,却见达多与其他三名中年老者正坐在厅内,人人都一脸的阴沉焦急之色,达多更是不停的在众人面前跟来跟去。
曾范也在其中,不过他却是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似是对达多等所焦急的事毫不为意。
达多见得项思龙进来,又喜又怒的道:
“童大人,我叫你送上官夫人他们回府后马上来郡府议事的,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项思龙向达多行了一礼后,好整以暇的道:
“卑职因被诸葛长风缠住,一时脱不开身,所以来迟了,请真主责罚!”
顿了顿又道:
“不过属下也从诸葛长风那里探听得了些重要的消息。”
达多“噢“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淡淡道:
“倒是什么重要消息说来听听!”
项思龙朗声道:
“卑职从诸葛长风口中探知,他近些时可能会联合其他的四名旗主起来作反,且他己安插了内奸在主上身边。现在他又想叫卑职去为他笼络上官夫人和鬼青工他们。”
达多和三名中年老者闻言脸色同时大变,其中一名中年老者的身躯更是微微颤了颤,目中朝项思龙快捷的掠过一丝杀机。
达多又惊又恼的目中凶光一闪,冷哼一声,阴沉的瞪着三名中年老者淡淡的道:
“三位旗主你们认为我们当中的内奸会是谁呢?”
三名中年老者慌忙从座上站起跪地颤声道:
“卑职三人可是对真主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达多冷笑着点了点头道:
“三位旗主的忠诚我自是信得过,但是我却也深信童都统说的话决不会有假,那么你们认为这内奸的最大嫌疑者是谁呢?四旗主张方?我可是担保不是他!”
三位旗主听得达多这话,都禁不住额上冒出冷汗,因为达多话中的意思已是很明显的在说他们三人之中必有一人是内奸。
项思龙其实时时都在密切注视着三老者自自己进厅来后的神色,对于谁是内奸心中已是有了个谱,当下微笑着走到那名目中曾对自己闪过杀机的老者身前,皮笑肉不笑的道:
“旗主,倒是说说看这名内奸到底会是谁呢?”
这老者以为项思龙自诸葛长风那里得知了确切消息,闻听得他这话,候地“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架在项思龙颈上厉声道:
“好啊,你这小子竟然背叛了诸葛旗主!你是不是不想你老婆儿子女儿的命了?”
达多冷声道:
“原来是你!吉支!亏我还把你视为自己最亲近的心腹,想不到你却背叛我!哼2你也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人应得的下场:”
叫吉云的中年老者将架在项思龙颈上的长剑一紧道:
“不要过来!否则我马上杀了他!”
达多又惊又惶的的喝道:
“你快给我放了童都统,我还可以赏你一个全尸!要不然我要诛你九族,都把他们五马分尸!”
吉云哈哈笑道;
“达多,你不要犯了!诸葛旗主已经派了五万多人马昨夜偷偷的出城,回我们匈奴国去了;在城内我们还有五六万人马接应,你可是死定了!你真以为鬼灵王他们会效忠于你吗?
哼,他早就被我们诸葛旗主用十名美女和一千两黄金收买了!谁叫你不把曾盈和张碧莹这两个贼丫头赏赐给他呢?鬼灵王就因此而对你怀恨在心,所以投靠了诸葛旗主!哈哈,达多,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府首称臣吧!“
达多听得惊骇之余双目光光连闪的道:
“你以为我在国中真主要靠鬼灵王他们吗?哼,我秘密训练的五万死士才是我剿灭你们城内人马的主力!
防守国内都城的六万禁卫军加上五万死士,我的人马可是不一定会输给你们!何况自我领兵中原之日起,我就蓄意要铲除你们这帮乱党了。我发兵中原只是分散你们的力量,好先治内后攘外。
想来都城已是被我的人马给占领了吧!你可是想想你在城内的家人吧,他们的性命可说已是控制在了我的人马手上。诸葛长风派出五万人马去攻打都城,可正中我的各个击破之计。
现在云中城中我们双方的人马已成均衡之势,可鬼青王他们已是与我合作,有他们一众高手相助,要杀你们的将领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所以死定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吉云,若是你还有悔改之心的话,就归降于我,放了童都统,戴罪立功,我倒是可保你一命!“
吉云被达多这一番话说得方寸大乱,吼声道:
“不!你在诈骗我!哼,你在都城中的势力我还不清楚吗?什么五万秘密死士?我怎么就从没听你说过?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项思龙虽是被吉云用长剑架在颈上,却是夷然不惧,因为他用气机感应测试过吉云的内力修为,根本及不上六层鬼具神功的功力,凭这么一点功夫想伤我项思龙,门都没有!把道魔神功运至十层功力贯注于颈脖,突地哈哈笑道:
“这个吉云旗主你就不知道了,因为真主秘密训练的这五万死士全都是交由我去办的!
我暗中从各大旗主的队伍中抽调出一万人马来集训,把他们训练成效忠真主的人,而骗过诸葛长风旗主说是为他训练人手,所以诸葛长风不但没有对我动疑反全力相助我着手此事。我把这八万人马分插在各旗之中,此次真主领兵中原,我又从中劝说诸葛旗主留下了五万由我密训的武士,他还以为那些人都效忠于他呢!”
达多朝项思龙投过一丝赞赏之色,接口道:
“其实诸葛长风扣押童大人的家人,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亲表弟会因此而背叛了他!”
项思龙听得达多这话,心中恍然大悟,诸葛长风如此信任童千斤原来他们却是表兄弟关系啊!
要是不是由自己冒充了“童千斤”的话,事实或许可能就不是这样了。唉,匈奴国的历史或许就因自己而改写了呢!
不过在中国历史的正统史记中却没有关于这时代匈奴国的记载,那就管他妈的呢!“后人”不知道就行了!
项思龙正怪怪的想着时,吉云颤声道:
“真主我……我归降于你,你真的可放过小人和我的家人么?”
达多奸笑道:
“当然啦!我说过的话岂会反悔?”
吉云迟疑的缓缓放开手中长剑,“咚”的一声跪地道:
“奴才罪该万死!谢过真主的不杀之恩!日后必定对真主誓死效忠!”
达多先拉过项思龙关切的道:
“童都统没事吧?”
项思龙摇了摇头道:
“谢真主对卑职的关心!属下没事!”
达多闻言神色大展,走到吉云身前府身阴笑着扶起他边道:
“吉云旗主既然愿意归顺本王,我自是会不计前嫌的了!”
吉云诚惶诚恐的一脸窘相时,达多的左手袖中突地寒光一闪,只听得吉云惨叫一声道:
“你……你好狠!”
说完就跌向地面,四肢一阵抽搐,面上一片乌黑之色,旋即就不动了。达多踢了吉云的尸身一脚冷冷的道:
“任何背叛我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说着又转向项思龙道:
“这次可多亏得千斤你揭穿了这贼子的真面目,否则我们行动的计划被他得知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嗯,你这次立此大功,我就封你为第三旗旗主顶吉云的缺吧!”
项思龙谢恩过后,沉声道:
“真主杀了吉云,可就真把我们的局势陷于危急之中了!诸葛长风见不见了吉云必定会猜出是我们揭穿了他的阴谋,必定会提前发动政变。他们人马远多于我方,再则由他们起先发兵,我们必会受制。所以真主……“
达多笑道:
“我在杀古支时就己考虑了这点。诸葛长风起先作反,就刚好掉入了我的算计之中,因为我此时就可出师有名的来对付他们了!今中午我收到了都城来的飞鸽传书,说城中乱党己悉数被平除,鬼灵王他们也再度被降服!嘿,韩信这小子可真是个用兵的天才,我的这些计谋全是依仗他才得以成功实施的。他现在已经派了八万兵马来援助我们,今夜就可抵达云中城,我们这次是稳胜无疑!”
项思龙闻得韩信之名,虎躯抑制不住的剧震。韩信?刘邦手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军,击败项羽的订人物不就是韩信么?难道是他?
据史记记载韩信起先是投靠项羽因得不到重用而再投靠了刘邦的,可没说他曾是匈奴国的大将军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只是名字的偶然巧合?
不!绝对不会?
能够为达多想得出如此绝灭之计的必定是个作战用兵的天才!他一定就历史上记载的韩信!
达多却以为项思龙在嫉妒韩信,忙笑道:
“千斤,你和韩信都是我的得力心腹大将,我一定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的!”
项思龙被达多这话震回心神,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错就错的试探道:
“卑职岂配与韩将军比呢?他可是个文才武略的大将之才,而属下……”
达多截口道:
“千斤说什么话嘛?唉,我以前一直瞒着你让韩信训练秘密死士的事,是因为……现在我可是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忠诚之心了!说来你竟敢冒着家人被杀的危险而尽忠于我,这一点可是足够让我感动的了,更何况你又立了劝服上官莲和识破内奸的大功。我今后定不会亏待你的了!”
项思龙“感激涕零”的谢过之后,又道:
“真主,你几时收下韩信的呢?对他的来历,真主可调查清楚了?“达多笑道:
“这些以后再跟你细说吧!现在诸葛长风派了五万人马去攻打我们都城,为了避免被城中探子发现,他们一定会绕过大道秘密潜入。而都城中韩信现在只有一万多人马守城,我担心的就是他了。我急着等你来,就是为着此事。“项思龙装作气呼呼之态道:
“韩将军神武英明,五万敌众又怎是他的敌手呢?“达多责声道:
“哎呀,千斤你怎么嫉妒心如此之重呢?我们现在谈的可是正经大事!”
项思龙知道不能激恼达多,忙敛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