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教左使快快请起!本教主信得过你就是了!噢,我曾听左使童子项思龙说护教左使乃是北溪宫少宫主孤独行的义子,不知你对这武林后起之秀的北俱宫了解多少?”
赵高沉愣了一下,面上掠过一丝伤感之色,似是对孤独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有些缅怀。他也得到孤独行为救项思龙而耗尽功力而亡的消息了,着实让他悲痛了一阵,因为不管怎么说孤独行是他赵高这一生对他最是真正关心疼爱的人,所以自那一刻赵高就憎恨起项思龙来了,后经自己儿子达多一番怂恿才亲自率领十大邪神来到西域准备对付项思龙,与他新仇旧恨一起算,但他自是想不到眼前这“日月天帝”就是项思龙装扮的了。只不知如果他知道了的话,会气得怎样?暴跳如雷虽不会,九窍生烟总会吧!项思龙看着赵高的神色,心下怪怪的想着,同时暗忖道:
“你赵高会为孤独行的死而有一丁点的悲伤,也总算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人性!”
赵高项思龙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眼睛里的悲伤只一闪而逝,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对项思龙恭敬的道:
“这个属下也只略略知道一些,就是孤独行暗恋我母亲楚虹虹,为了我母亲,孤独行放弃了北溟宫少宫主之位。我呢并不是孤独行义子,乃是因孤独行在我母亲临死前答应了她一个要求,就是把我抚养成人。孤独行为了发行他这个诺言,所以要我跟着他。
直到阿沙拉元首找到了我,我才摆脱了孤独行的控制而反过来控制住了他。至于北溟宫么乃是江湖中的一个神秘教派,传闻它的总坛设在沙漠一隐秘处,江湖中甚少有人知晓,但它在中原的影响力却不比西域的地冥鬼府逊色多少。
北溟宫的创始者孤独无情因击败中原武林盟主楚原即我外公而扬名天下,一身北俱神功高深莫测,一手北溟剑法更是威猛绝伦,至于他的武功习自何处,师门乃何门何派江湖中人也一概不知。
不过,孤独无情在一百五十年前因与地冥鬼府的鬼王欧阳明一战而受了重伤,后来又因痛失爱子孤独行而忧郁成疾,终于练功走火入魔而亡,自己北溟宫在江湖中也就烟消云散了!但据属下的内幕消息说北俱宫主孤独无情还有个弟弟孤独惊鸣和有个女儿孤独梅风,他们二人还在支撑着北溟宫。”
项思龙听赵高说的这些与孤独行告知自己的差不多,知道赵高没有说谎,看来这老家伙确是打算一心一意的效忠自己了!只不知是怕自己对他所种下的“冰符”呢?还是以为跟着自己比跟着阿沙拉元首有出息点?不过,管他耍什么心计呢!反正他老小子活不了一年了,自己只要在这一年里好好的控制住他就是了!这样任他要什么花样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但赵高这次西下苗疆托飞天银狐去求助阿沙拉元首,是不是阿沙拉元首每十年一次的中原之行时间又快到了呢?想到这里,项思龙心下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如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就可在最近一段时间彻底解决有关西方魔教对我中原的危害隐患了!自己只要这桩心事一了,就可以再无旁忌的回到刘邦身边去一心一意的助他争霸天下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项思龙的心情显得有些激动起来,但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淡淡道:
“原来现今原出现了这么多新秀教派!要是我西方魔教能把它们收降过来,那我们西方魔教在中原的影响力就会更大了!嘿嘿,枯木真师和骷髅魔尊背叛了本教主,阿沙拉元首趁本教主闭关练功时吞并了我西方魔教,我此次重出江湖,定要让他们知道本教主的厉害,要把他们给碎尸万段!”
项思龙这几句话甚是阴冷的说来,语气虽是平淡,但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意味。
使得赵高听了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口中却还是大拍马屈的道:
“教主所言极是!地冥鬼府据属下所知已被我西方魔教军师笑面书生给控制住了,已是我魔教的囊中之物;至于北溟宫,属下回咸阳后定会分派人手尽全力去探听他们总坛的所在地,如有消息就即刻通知教主。”
说到这里,顿了顿面有难色的暗暗道:
“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教主能援助属下除去朝中的曹秋道和章邯二人,如此属下在朝中就再无顾忌之人,就可让秦王朝尽心尽力的为我西方魔教服务了!那时中原全天下之地之民都归教主所统属,就可发兵他域,雄霸整个世界了!以教主之能,这愿望定能实现的!”
项思龙听了心中暗骂道:
“你这老狐狸倒想得美!除去他们二人,好让你的皇帝梦得以得逞吧!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呢!杀了曹秋道还没事,干掉章邯自己的过错可就犯大了!章邯乃是历史上有名有姓有威望的大人物,自己杀了他,岂不是把历史给改变了?将来项羽可是与章邯在巨鹿一战,大败章邯而扬威天下的呢!此等历史中至关重要的人物自己可动不得!”
心下如此想来,嘴上却是敷衍的道:
“这事留待日后再说吧!我不会留着对我们西方魔教的发展有阻碍的人物活在这世上的!嗅,对了,在你埋伏在西域这‘沼亡谷’时有没有发现其他胸敌人?据本教主的意念视察,在这‘沼亡谷’附近似乎还有其他的敌人隐伏,并且为数还不少呢!”
赵高略略沉吟了片刻后道:
“禀教主,在属下进入西域去面见笑面书生时,曾见匈奴国旗主童千斤和诸葛长风的一些手下鬼鬼祟祟的,似乎在阴谋对若左使重于不利。这情况也是属下据多儿的一些转说推测出来的,也不知正不正确?但属下在‘沼亡谷’布置人马时却并未发现其他的敌踪,要有的话定瞒不过属下耳目!”
说到这里,顿了顿,似突地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的沉声道:
“是了,属下还有一情况向教主禀报,就是属下在西下准备去苗疆途中,曾听属下手下探子回报说新近兴起的一支势力最大的义军首脑核心人物项少龙率领着他的一批心腹手下也偷偷西下,似有着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去办!至于是什么事情,属下就不知晓了,但看他们的行进路线目的地似乎就是西域,只不知是油他们也想对左使童子不利?
因据属下探子的秘报说项思龙曾与项少龙结下过一段梁子!属下已经派了好手跟踪他们,只为了多儿的事,所以与他们暂时断了联系。待大明后,属下发出信号,就可知晓消息了!”
项思龙听得赵高的话,心中可也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觉着一阵阵的紧张和刺痛。
自己的预感果真是应验了!父亲项少龙来到了西域!并且在今夜的途中伏下了对付自己的人马!那他定也找着了范增了!
唉,任自己怎样努力还是无法先父亲一步寻着范增!看来天意在冥冥中注定要让项羽和刘邦大干一场了!自己和父亲这两个幕后的操纵者自是也避免不了兵戈相见的命运!
自己寻着了韩信,父亲寻着了范增!双方的势力总是均衡的沿着历史的发展方向而充实着,看来自己与父亲的对立也是终成定局了!
不是么?父亲比利时是狠下心肠来准备对付自己了!但不知今晚自己父子二人会不会……
项思龙的心下一阵悲痛的颤栗,自己最不愿发生的事情却就要发生了,这……难道老天注定了自己和父亲将要导演一场历史的悲剧么?当然,凭自己现在的武功,父亲要想杀死自己是比登天还难的——即使他狠得下心肠来!
但自己却可以向他和他的属下大开杀戒吗?以自己的历史史命来说自己是应该大义灭亲,但世人却又几人能够做到此等境界啊!
自己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人!自己为了寻找父亲,在现代时历经了千辛万苦,饱尝和忍受了他人对自己和母亲周香媚的讥笑嘲弄,难道寻着了父亲,却要接受父子相残这等悲惨的局面吗?这……不能!自己一定得设法扭转乾坤,改变这悲剧的发生!
但自己该怎么做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放弃自己的历史使命吗?这似乎已不可能!自己是一名军人,军人就应该担负起自己的神圣无责!绝对不能遇难而避!再说,事情已发展至了这等地步了,自己就是想推脱光避也推脱不了逃避不过了!唉,还是见机行事吧!
项思龙沉浸在这种痛苦而又矛盾的思想中,过得好一会儿才缓缓敛回神来,却见赵高正用一种讶异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心神顿时一震,知道自己疏神之下差点露出了破绽,当下意念一动,把功力提升起来增强自己的冷漠狂傲气势,故作恍然大悟的点头道:
“看来这股隐伏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那项少龙了!嗯,护教左使对此人有什么看法呢?
你见过他吗?”
项思龙这神态装得甚是自然而合乎情理,所问的话也切合实际,使得赵高刚刚升起的一点疑心又完全消去的恭声道:
“对于这项少龙、属下并没有见过他,但对他的事迹却有不少耳闻。据说他乃是当年秦国的上将军,用兵如神,纵横疆场可与白起、李牧等几大名将相提并论;一身武功也是不俗,尽得墨家武学真传,自创‘百战刀法’,曾与‘剑圣’曹秋道斗过不相上下,获得‘刀旁帝’的美称。
传闻地被秦始皇击杀,但不知近两年却又传出了他复出江湖的消息?与他的义子项羽一道自江东率领八千铁骑一举取下关中,现今他们父子所领导的义军队伍乃是反秦大军中气势最为庞大的一支,对大秦江山的安危有着极大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