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孟良的确是在有意避开敏敏,虽然他内心里是想去见见她的,想知道制衣厂的人听了那则通报后,知道肖莲花判/刑,会不会仍旧对敏敏生出不好的猜测。
可那次送她回去的路上,被她那样看着,俞孟良满心酥涨的怪异心情。
他或许是察觉自己对敏敏的感情,但是,总得给他时间消化……
他得想好,再一次见面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敏敏,是同乡大哥,还是喜欢,想要追求的一个异性。
此刻被龚立裁追问,他墨深色的眸子若有似无隐隐波动,只在下一秒恢复正常,长腿迈开走向草场上那两队正在操练的警员。
龚立裁见他不说话,忙跟上去,颇有点誓不罢休的感觉。
俞孟良动了动身体,做了下热身,看向身后的人,“要不要跟我来比一场?”
“真的?!”龚立裁瞬间把自己要问的事抛到脑后,兴冲冲的就薅起袖子下了场。
俞孟良的本事,派出所的这些同志都领教过,一听见他要和龚立裁对练,纷纷都退开,围到边上兴致勃勃的看起来。
他们只知道龚立裁是俞孟良的同乡,看他外表生的粗壮,性子爽快干练,其他的一无所知,眼看他真的接受俞孟良的邀请下场,其中几个小同志还吹起了口哨,等着看龚立裁被狠揍。
谁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两人一招一式纠缠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有停下来。
场中央俞孟良对龚立裁的身手感到吃惊,他了解一些他好斗的性子,前几次还被龚立裁拦下要求打一次试试,俞孟良没有答应,不想顺从他的武夫性子。
今天也是心血来潮与他交手,没想到他本事不小。
而龚立裁却是越来越兴奋,他是从宫里出来的人,打小就练武,这具身体虽不如自己条件好,但是一身的腱子肉,耍起招式来,招招命中要害,带着凶狠。
可这些招式在俞孟良手下却能被他拦下,不仅如此,俞孟良竟能找到他的弱点专攻而下。
龚立裁不由得想起他的侍卫长,从前,他就是这样屡次败在他手下,且被他打的落花流水心服口服。
砰!场中终于有人倒地了。
围在草场边上的同志们激动的涨红脸,一窝蜂扑上去。
“俞军官赢了!又赢了啊哈哈哈哈哈。”
“立裁大哥,你服不服?”
原来是龚立裁分心,一时不察被俞孟良找到破绽一个招式撂倒在地。
龚立裁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从挤过来扑在他身上的那伙人头上,艰难的仰起脖子看向站在外围的俞孟良,咧嘴哈哈哈大笑。
“服,我服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竟是笑红了眼。
他想他们侍卫长了。
俞孟良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他其实也是许久没有遇到像龚立裁这样强劲的对手。
此刻脸上出了热汗,微微发红,让他那张虽然生得极好看,却暴敛天物不爱多做一个表情的脸比平常显得生动,容易靠近许多。
直到他看见被人压在地上,盯着他红眼睛,流出两滴泪的龚立裁。
他俊雅的脸上露出不解,眉目间蹙起:不就输了一场比试,大男人哭什么?
算了,给他点甜头吧。
于是俞孟良走上前,让人让开,对着龚立裁伸出手。
龚立裁心里还在伤感怀念他美好的侍卫长,冷不丁一只手凑到面前。
他甩了甩头,眼睛清明了几分,就对上俞孟良的脸,那脸上轻浅的笑就跟他的侍卫长一模一样。
龚立裁嗓子眼一酸,他又想哭了。
俞孟良这下子眉头皱得愈发深,哼笑了一声,握上龚立裁的手,把人拉起来。
“哭什么?你不是想跟我去部队,我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