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母一愣,“快?快啥快?你自己瞧瞧多大年纪了,还不急呢?”
“你不是不喜欢她?不是还生着气?”
俞孟良没有忘记刚才他妈听到他和敏敏处对象时,那满脸的震惊,还险些气的从凳子上仰摔下去。
见儿子提到她以前对敏敏的不喜,还误会自己,俞母脸皮一热,下一秒扯起嘴角大大的笑开,“哎呀傻儿子,这是好事,敏敏也是个好孩子,我气个啥,只是今天太过突然,妈冷不丁被你吓着了。”
又道:“是是,我和你大嫂之前是说过敏敏性子娇气不好养,但那就是闲的无聊唠唠几句,你咋就当真了呢,人敏敏在我看来,好着呢,和村里大队上的姑娘都不一样,方方面面又俊又出色。”
说着回头看了看桌子旁边瞪着双眼,听到她那话,傻在那儿的老大夫妻俩,末了又回头看一眼对面,对她的话不是很相信的小儿子。
俞母拍大腿,“哎呦,你们一个个的别瞪着我啊,听妈说。”
“咱看看现在龚家一家子,龚家两夫妻日渐勤快家里家外天天的收拾,谁见了不夸老了老了转性子了。嘿,不仅褪掉一身懒皮子,人家两口子的人品比村里那几个装模作样、贪小便宜的要老实本分多了,这样好的亲家,妈不得稀罕住了?”
“再看龚家两个儿子,老大今年进了公社汽水厂,听人说干得老好,上头领班天天夸。老二更好啊,直接跟着咱孟良回部队,这以后也是要每个月拿工资的人了,大出息!”
“剩下就是敏敏了,以前呢妈耳根子软,轻信了村里几个长舌妇,以为敏敏真就像她们说的,光光只凭一张嘴,成天被爸妈兄长宠着连地都不下。嘿,可过不了几天,人家凭着一手的绣艺本事在公社作坊干活赚钱,前儿不就在制衣厂赚了大几十块钱,真棒啊!”
“咱在家好几个月都赚不了那么多钱,小霞,你说是不是啊?”
徐小霞听婆母点到她,忍不住说,“妈,不是,你……我咋不知道咱村里谁家长舌妇跟你说龚家闺女坏话了?我记得你当初是骂她骂得最凶的——”
“啊呸,老大家的你别净往我身上泼脏水啊,你只要说一个是不就行了,废话真多!”俞母瞅一眼小儿子脸色,急忙打断。
被大儿媳妇指出来,俞母面上不禁发热。
不过呢,这事确实是她之前做的不对,也是因为村里那段时间都在传龚家那点子事,有鼻子有眼的,传的多错的多,都被她听进耳朵里了。
再就是半年前敏敏闺女还是个内向不说话的性子,虽是一个大队的,但俞母没咋和她接触过啊,不就容易信了村里的传言,嫌弃敏敏甜言蜜语只知道哄骗人。
直到上次在村里遇到了,和她唠嗑一个多小时,俞母这才明白嘴甜好啊,句句字字都能说到她心口上,舒舒服服的,她家就缺一个嘴甜的。
另一边,徐小霞被婆婆这么一数落,她更懵了,还有些晕。不过她最后还是配合地点点头,说了个是,带着很多想不通,往一边收拾碗筷去了。
俞母见状很满意,继续对着两个儿子笑了笑,“就这么着吧,敏敏人漂亮又有一身手艺,孟良你现在也是个出息人,咱家呀不怕养不起她,是不是?”
这话问的,是个男人都不能说养不起。
看到儿子朝她点头了,俞母开心啊,笑的脸皮全都皱起来了,还反复交代着要找时间叫敏敏来家里吃顿饭。
俞家,一家人正说着敏敏的事,另一边敏敏也跟家里人摊牌了,龚父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院子里皎白的月光下,他眉头竖得老高,“敏敏啊,你真看上他了?他年纪大,比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