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听到他说是未婚妻,不由得又抬头多看了两眼站在楼梯边上的敏敏,夸道:“你小未婚妻长得真俊,这大夏天的赶路小脸白白的,一点没晒黑,皮子真是养的好。”

这大姐看到他们停在外面的车子,又看过俞孟良的军人证明,两个联系一下,便能知道他们应该是从老家回来,赶往隔壁北市军区的军人和家属。

开好单,店里的大姐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给他,“房间号码是203,上楼梯,右手边第二间朝南的就是了。”

这里的招待所都是单人间,一张床。

俞孟良见敏敏走过来,他想了想还是跟大姐说了句,“麻烦开两间房。”

大姐愣神,“同志,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开一间房可以,没人说。”

俞孟良坚持,“再开一间。”

大姐没办法,只能又去开抽屉,把店里最后一间空房的钥匙交给俞孟良。

正在这个时候,招待所门口进来三个人。

是两个女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风尘仆仆的,进来就问还有没有房间,一边把自己带的住宿证明递给台子后面的那位大姐。

大姐没想到现在都天黑了,还会有人来住店,可是最后一把钥匙她已经交给面前的这位军人同志了,她只好对后来的两个女同志道。

“不好意思啊,这店里最后一间空房刚好开出去了。”

两个女人当中,其中一个年纪三十来岁的修着一头短发,一脸的疲态,小男孩被另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五官秀丽的年轻姑娘抱在手里睡着了。

她们看到俞孟良手里拿的两把钥匙,年长的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同志,你们是两口子吧,我看你手上有两把钥匙,能不能让出来一个单间给我们,这么晚了,我们两个女人家带一个孩子,又累又饿刚从火车站出来,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实在不敢大晚上的再跑出去。”

俞孟良先前也不知道招待所就剩下最后两间房,还恰好都被他要了。

先不说他是一名军人,就是出门在外,他作为一个男士,见到女同志有困难他也会提出帮忙。

这样想,他于是打算回头跟敏敏说一声。

“孟良哥哥,咱开一间房就行了。”

刚转身,站在后面的敏敏就先说话了,说完自己还捂着嘴巴打了个哈切,“你好了吗,我都困了。”

“恩,好了。”

俞孟良把另一把钥匙放回去,朝那两个女同志点了下头,走过去牵着敏敏的手,先上了楼梯。

一楼这边,店里的大姐重新给后来的两个女同志开房,嘴里顺便说着,“我看你们开的证明上写的是随军家属,你们也是去高阳部队的?喏,那两位也是。”

贺兰忙去接钥匙,惊讶回道:“原来那位同志是高阳部队的,怪不得看上去一股子威严磊落,不过真是谢谢他了,不然我和我姑子这么晚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住的。”

催丽华怀里抱着侄子,视线从消失在楼梯口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上收回,嘴巴里应和道:“也不知道那位军人同志是在高阳部队的哪个区任职,他刚才和他妹妹走的急,等明天早上我去亲自当面谢谢他让房间给我们。”

“同志,人两个住一间房,那姑娘是他对象。”才刚没听到她和她嫂子说人家是一对吗?

突然,站在台子后面的大姐来了这么一句。

催丽华脸上笑容尴尬僵住,眼里似是有些失望,又有些不高兴,但嘴里依旧是道:“原来是他对象啊,瞧着年纪真小。”

是看着小,但你也不能欺负人比你小,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打人家男人的主意啊。

小姑娘还主动让你们一间房,你也没说谢谢。

什么人啊。

大姐摇摇头,忙自己的去了。

贺兰是一名军嫂,接到部队里丈夫寄来要她随军的信,带着小姑和孩子坐了一天的火车从老家赶过来,等明儿还得转车再出发高阳。

大热天的,这一天下来她扛着行李,拉着孩子累的腰身都直不起来,精神面容上满是疲累,也就没有注意到小姑子的异样,只催着先回房间好好休息。

楼上203的单间,俞孟良拿出钥匙开门进屋,拉开灯,不大不小的一室房东西还挺齐全,有一张桌柜,洗脸盆架子,热水壶,门口左手边是一间独立的小卫生间,开门一看竟然还能淋浴冲澡。

这样的住宿条件算是很不错,俞孟良很满意。

就是……他看着摆在正中间的那张只有一米五的小床,他有些不知道晚上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