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一句话把她们从满片绿意里拽出来。

“几位姐姐,你们来我家找谁呀?”

被叫姐姐的几个女人,嘴巴里倒吸上来一口气。

嗨呀,这姑娘不仅长得解渴,一开口,那灵雀一样的声音也是真的好听死了,听在耳朵里布灵布灵的让人心情高兴。

早上等半天,没等到敏敏的那个嫂子站出来,先说了话,“哦,我们是住你家边上的几户军人家属,我姓陶,我男人是军事科的。”

说着,指向身边的一个妇人,“她是岳婶子,她男人林大壮是个副级军官,现在主要管部队后勤那块——”

“你说你的就好,我家的事要你说?”岳婶子胳膊肘子拐了一下陶嫂子,不乐意她把自己的话先说了。

“大妹子,你多大啊?昨儿刚和你家男人过来吧,咋上午不来找我们几个串串门。”岳婶子瞅着站在门边,没走下来的敏敏问了这么一句。

趁着她们说话的档口,敏敏眼风在那个熟面孔姑娘脸上掠过,哦,想起来了,是在蓉城招待所见过的那个。

当时这女的还一个劲儿的盯着俞孟良看,眼睛都长腿,跑到他脸上去了。

她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催丽华。

嘴角边上沁出一朵笑,落落大方的看向岳婶子,回她的话,“婶子好,我今年十八了第一次出远门呢,在路上不习惯,身体又弱,一不小心就中暑了,昨儿回到家里昏天暗地又拉又吐,一宿没睡。”

“本来想着等休息两天再跟邻居们热络热络,谁想大家大下午这么烈的太阳自己过来了呢,是我不对,我这身体不争气、呕——”

敏敏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一手扶着门框作势要吐。

“咋了咋了这是?这是中暑还没好?”陶嫂子见敏敏还没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泛着白,她眉头一皱,竟是有些担心起来,好像前面说人家没礼数的人不是她。

“你这还要问,小姑娘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这种晒脱皮的天气,我一瞧她那就是中暑了,中暑可不好受,上吐下泻的,啧,咱来的不是时候。”

她身边的岳婶子当下竟截了陶嫂子的话,帮敏敏解释起来,好像才刚一口一个乡巴佬,瞧不起敏敏的人不是她。

不过,岳婶子她本来就是个歪嘴,再这么故意啧上一句,嘴歪的更厉害。

扶在门框上干呕的敏敏看到了,差点儿就要笑出声,险些装不下去。

另一边,院子里一直都不怎么讲过话,只站在她们身后的一位妇人,还来不及介绍一下自己,敏敏便开始吐了。

她耳朵里听着敏敏难受的干呕声,只觉得自己身体上也有点不舒服,一只手握拳啪啪敲在心口处,另一只手抬起挡在眼睛上面。

摸到额头有些发热,眼睛看东西有点冒花花,她感觉要吐的人是她才对。

“呕……”喉咙里翻涌,她真想吐。

“我的个亲娘呐,你咋也要吐了,不行不行,这鬼天气太遭罪,咱来的真不是时候,快快回家去,再站下去,我们都要中暑。”

几个人这才想到她们为了来看看俞团长的未婚妻,大烈阳下的站了半个多小时,真是年纪大了不要命。

“走走走,回家喝点凉茶,这鬼天气谁喊我出来的,老娘要是中暑了,我专门跑她家门口吐去。”

一溜儿的,原本围在院子里的人纷纷一个赶一个的离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催丽华。

敏敏不吐了,她直起腰,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眼外面院子顶上白晃晃的太阳,“这位姑娘,她们都走了,你不回家吗?”

才刚她一直说不上话,现在人都走了,她总算能说话了。

催丽华吐出一口浊气,也不笑了,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敏敏瓷白的脸,“你不认识我了?我们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