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恕愣了很久,才答:“梦靥了。”

陈管事细细沉思了一会儿,说:“听说承露寺有一种安神的香。能驱走邪物。殿下可要一试?”

“不——”萧恕飞快地说。

陈管事立马道,“殿下不要讳疾忌医,这香兴许有用。我看殿下这几日精神都不大好。”

萧恕沉重的叹气声落下,感知自己心口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许久之后,他才钝钝地开口。

“她,并不是邪物。”

……

宁王一连几日都没有睡好,德妃知道消息后,把他宣进了宫。

萧恕坐她身旁陪她用完了午膳,又听她念叨了许久,最后她总算绕到了重点。

“你若是看上了顺阳,便求你父皇赐婚就是。何苦把自己熬成这幅颓废模样?”

德妃年轻时是风华绝代的美人,说是宠冠六宫也不为过。萧恕的样貌当然也是万里挑一。

德妃怎么都不信儿子是单相思,见他今日这郁郁寡欢的模样,疑心顺阳生了他的气倒是真的。

听闻顺阳郡主性子是有些娇纵,可她倒是觉得,娇纵些倒是更好。她自己年轻时便也是这样。活色生香些,日子才能过得和美。

况且她儿子就是榆木疙瘩,再来个榆木做什么,又不是要做殿前的两根柱子?

哪知她说完,萧恕却出声冷淡,“儿子与她并没有什么。”

德妃有些不信,“那你还当众……”

萧恕很快打断了她,“我认错了人。”

德妃更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但奈何她怎么问,萧恕都不答。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让他承诺两年之内必须娶妻。

萧恕自然不可能承诺。他的亲事他自己做得了主。别人,谁也不行。

德妃顺了很久的气,才退了一步,“总之,最好不要是沈家女儿。谁都可以,她不行。”

她和宣妃向来关系不算太好,且她那个外甥女好看,就是太好看了,美则美矣,平日里太过端庄,瞧着没有几分生气。

且太子对她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了。

与太子抢女人,说出去总归是不大好听的。

萧恕举着杯盏的手缓缓顿住,脑子里不禁浮现起了那日太子迫不及待对着她献殷勤的模样,不由得讪笑起来。

那个女人,真是流于表里,金玉其外。

分明已经有了太子……还总是用那样一双眼看着自己做什么?

德妃见了,还以为他迟疑了,“怎么?你起了心思了?”

萧恕像听见一个笑话一样,缓缓摇了摇头。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