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想想,到底是哪去了,难不成是掉湖里了?”
穗禾急得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支银钗只有一支,机关巧妙,用以关键时刻自救的,当初沈之隽拿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她非紧要关头务必不要触碰机关。
如今素钗已毁,说什么也是晚了,沈清词不愿多提,只是道:“好了,我这里无需你伺候,你自回去歇着吧。”
“小姐”
穗禾似要再说些什么,沈清词却是缓缓摇头。她只好暗自噤声,轻声拢上房门走了出去。
室内烛火被风吹得摇晃不堪,沈清词索性吹灭火光,卧在塌上良久却依旧了无睡意。
断断续续睡到了天明,一夜无梦,却皆是萧恕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一夜便就罢了,接下来一连几日夜里便都是如此,沈母看着女儿病恹恹的神情,忍不住担忧,“可要煎几副安神药服用?这般睡不好,我瞧着都瘦了。”
沈清词打小就怕苦,自然是说什么也不肯,沈母好说歹说,劝道:“让你兄长下值后带几罐蜜饯回来?”
不说倒也罢了,这么一提,沈清词又想起前世萧恕盯着她喝药,那真是一滴药汁都不肯让她剩的,末了,便叫人给一颗甜枣。
只得有一颗,多了也是再没有的,她若是还想要,只得叫小厮私下去买,有次竟还被他瞧见了,连带着那个下人都被罚了三个月的银钱。
她嫌他小题大做,便去书房为那个下人求情。
他却是振振有词,一板一眼道:“一来,甜食易解药性。二来”
“二来什么?”
她有些不满他这样训诫的语气,蹙眉冲他说道。
“三哥哥你就是无理取闹!那么小的红枣,还只给一颗,我根本就是不够的!”
她瞪着他说。
他却是望了过来,面不改色,“你左上的牙床第四颗长的是蛀牙,你不知道?”
“我”她顿住了,默默想起他们近来无数次的口唇相渡,耳根子都红得发烫。
他轻笑,徐徐展开手里的书卷,低头,执笔写了一行字,神色最是正经不过,“磕得本王舌尖疼,下次再敢如此,拿你是问。”
她脸红之余,又腹诽了一阵,再望过去,他已不知何时丢下了手里的书卷,大步走了过来,握住了她手。
她便也由着他握着,不知怎地他便把她带到了寝殿,下人也不知何时都退干净了。她默默看了他一眼,他便搂住她的腰,俯身下来吻住了她。
“不是说疼吗?这会儿是三哥哥自己要的,待会可不许罚我。”她软绵绵地推着他。
被他晕晕乎乎地亲了一阵,又想着,他管她管得这般严,她是一点私房钱都藏不了的,他若是也要罚她银钱,她可是半分都拿不出来的。这么一想,她的处境堪忧,竟连那个小厮都比不上!
她一顿气急,这次真是恼了,忍不住又去推他。
他却只顾着握住她的手,完完全全包绕住,断断续续的话从相接的口舌之间溢出。
“看你今日有无背着本王偷吃蜜饯罢了夫人一再推拒,实在是心虚呵”
她这才渐渐放弃挣扎的动作。
末了,他总算是放开了她,眸色炙热,亲自替她拢着散开的衣领,“莫要叫旁人替你去买,若是想要,便过来同本王说。”
她迷迷糊糊地望着他,实在是不懂他的意思。
“三哥哥不是不允吗?”
他默不作声地用修长的手指替她勾了勾耳边的碎发,许久之后,才看着她道:“本王是你夫婿,要什么,自有本王替你做主,不许找旁人,嗯?”
见他神色认真,她便只好应了下来。
总归什么道理都让他捡了,自己是最无理的就是了。
“阿冉,你是要何处的蜜饯,我这便打发人去买,左右先备着就是了。”沈母一连说了几遍。
沈清词的思绪渐渐被拉回,对上沈母忧虑的眼神,莞尔:“无事,过几日便就睡好了,母亲勿要担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