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世与上世有所不同,但他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他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怎可能败在一个小小的高丽,左右担心他还不如忧心她自己。

萧恕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现下他已隐约梦及前世,照他的意思看来,他应当是还未预见前世的全部,真到了那天,那他必定又会像前世那般,到时她想逃也是不可能的。现下当务之急是,她得趁他出征,赶紧逃出京城,随带找个人同她假成亲。

可是,该找谁呢?

沈清词左思右想也没在脑海中找出个合适的人选。

穗禾哪知她心中所想,见她愁容满面,忍不住低声劝慰道:“小姐勿急,宁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自能平安归来。”

沈清词幽怨地哀叹了一声,扭头便回了闺房,正巧这时有下人过来通报,道门外薛公子求见。

沈清词这才恍然,这里还有个薛公子!

若是她与薛昆鹤“成亲”,以他与萧恕表兄弟的关系,萧恕总也不能夺弟妻吧。她越想越觉可行,当下便心头舒展了,刚走出内院,便见薛昆鹤迎了进来,月影疏斜,落在假山之上恰似一排排整齐的鸦羽。

他从假山旁走来,眉宇从容,月明星朗。

他身量虽不及萧恕,在男子中却是称得极高的,沈清词站落其旁,比其低了小半个头,郎才女貌,从外人眼中,倒是相称得很。

“沈小姐安。”薛昆鹤轻道,见她目光良久落在自己脸上,不禁微红了薄面。

沈清词淡定回礼,道:“薛公子何事?”

薛昆鹤踌躇片刻,这才顶着大张绯红的脸说明来意,“后日我随表兄出征,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会重回故里,若是马革裹尸,这便是同沈小姐今世的最后一面了。”

说完,他便不紧不慢地从内襟之处解下一块玉珏,颤巍地拿了出来,紧紧捏在手心,复又嗫喏道:“这是我幼时外祖给的,有逢凶化吉之意,此战便是不打算再带去的,倒不如赠予我唯一惦念之人。”

话到这里,沈清词微红了耳尖,完全是因为难堪的。她心心念念寻一庇佑之人,却将他的真心弃之不顾,他又何其无辜呢。

很快,沈清词便打消了方才的念头,真心实意地道:“薛公子自会平安遂顺。玉珏我是不便再收。你自收回,妥帖护好,衬了你外祖的一番好意。”

薛昆鹤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虽难过却也不致失落,只是悻悻地道:“我知晓了。沈小姐也当如平安如意。”

两人默默点头,接着他便带着随从的一个小厮走了。

沈清词轻叹一声,缓缓往回走,只是刚走了几步,耳边便闻及一串清晰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越近……

她微讶,“薛公子还有何事?”

将将转身过来,那边已有一双灼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腰,紧接着,她被人一把按在了假山上,清晰的痛随着身后那只浇热的手传来,她闷哼一声,抬眸便见萧恕那张含怒的玉面。

“看清楚了,这里没有你的薛公子!”他咬牙低声道。

近来炎热,沈清词只着一层浅薄的上裳,外头的丝绸罩衣不知何时已滑落了半边,露出了单薄的肩头。

沈清词满是幽怨地看着他,心想,这厮真是同上世一般粗鲁。这点倒是怎么也变不了的就是了。

他看着衣冠楚楚,内里实则早就坏透了

“放开。”她极是冷淡地开口。见他不放,反而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如炬,似有团火要将她烧起来似的。

“萧恕,你究竟在做什么,上回我们分明是说好了的!”她极力地推拒着他。

萧恕只觉她双唇翕动,耳边嗡嗡作响,都是些她恼人的话,实在是惹人厌烦。她怎么会这样呢。对着旁人是那样的温柔,还莞尔地冲旁的男人笑着,道其平安遂顺。对着他呢。却是这样一副冷落冰霜的模样,不管不顾也不念了,她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真想把她这些恼人的话堵落回去。他是这般想的,便也就这般做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的唇吻住了,长驱直入,不带一丝缠绵,唯有满腹的委屈与哀怨。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在意他一些呢。

颊边的手印随着一股刮痛应时传来,他早就料到了,可这又有什么呢……等她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水,他才一把将她按在了自己怀里,柔情地抚着她的发,低低地道:“高丽的国玺是天山蓝玉制成的,散有奇香,有女子暖宫之效,等我把高丽打下来,取之国玺做你的生辰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