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盏递到太后手中,玉贵嫔接着方才的话说道,“臣妾初时听闻也颇觉不可思议呢,那日瞧着秦家大少爷也是个丰神俊朗的人物。怎么可能如市井流言那般荒唐。”
顿了顿,玉贵嫔看向空着的熙妃的位置,见她尚未到来,笑了笑,犹犹豫豫着道,“只是那些人传的有声有色,怕是不少人信了。更重要的是臣妾还听闻有人将此事牵连到熙妃娘娘头上。”
“熙妃”太后皱眉。
“是,说,说皇上正是为熙妃所惑,这才,这才一时糊涂,这等荒唐之言却有不少人信了。”说完悄悄觑了眼太后。
“荒唐”震怒间,太后将手中茶盏掷到地上,碎成残片。
秦怀妩刚走至祥宁宫门口便听到这声怒喝。
她早已得知缘由,此时倒也不算太过慌乱。无凭无据的,太后也不能惩罚自己不是。
然而她却料错了太后对皇上的一片爱护之心。太后一生尊荣,后宫沉浮数十载,到得如今,唯有皇上是她的逆鳞。
如今自己英明出色,深受万民爱戴的儿子,竟因她沾上了污点,即便这污点是被人污蔑,也难以忍受
“跪下。”
见熙妃进来,太后冷冷的道,语气中蕴含着浓重的怒火。
顺从的跪倒在地,“臣妾见过太后。”
“不知臣妾何处出了什么差错,令得太后震怒还望太后明示。”
雅嫔满脸不安的看着熙妃,也不知嫡姐此次是否做好了准备,来面对太后的迁怒。
“因你兄长之事,累的皇上声名受损,如今外头已然传的沸沸扬扬,你可知错”
秦怀妩不解,“太后说的可是臣妾兄长高中状元一事殿试之事不是由皇上亲自监督的吗这还能有假况且素来便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在,臣妾怎敢插手这等大事皇上也不会听臣妾的三言两语呀。臣妾着实冤枉”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熙妃,太后越发气的胸闷,“照你说来,此事与你却是没有半点关系”
沉思片刻,秦怀妩方才道,“若说错处,臣妾自是有的。”
“哦哀家倒是想知道,你熙妃自认为错在何处。”
“臣妾错在那日万万不该因皇上训斥责罚便不敢再劝谏皇上,这才使得竟传出臣妾横行后宫,迷惑皇上的不实之言来。臣妾该死请太后责罚。”
取出帕子拭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秦怀妩的语气当真是充满了悔恨与愧疚。
太后顿住,当日之事确是不能怪她。
但如今皇上确是为她所累不假,“虽然此事非你本愿,但到底因你而起,哀家便罚你抄写女诫百遍,熙和宫上下皆罚俸半年。熙妃可有怨言”
因本宫而起却是好笑的紧。
“臣妾甘愿领罚。”
玉贵嫔微笑着看着熙妃,抬头便看见了大踏步走进来的皇上,忙整理仪容,上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其余众人这才看到皇上,起身行礼,门外太监怎的也不禀报一声。
“都起来吧。”说这话时眼睛分明看着地上的熙妃,一时又为秦怀妩拉了不少仇恨。
“皇儿今日怎的这般早便下朝了”太后见到皇上过来心中也是欢喜,只是平日也只偶尔在午膳时皇上才会过来,今日瞥了眼熙妃,怕又是为了这女子。
思及此,面色也冷了些。
“今日朝中无甚大事,这便过来看看母后。”懒得再听那些个整日不干正事的大臣啰嗦,傅瑜景早早便吩咐散朝。
回到勤政殿时却见到等候在那里的妙云,听说母后发怒,这才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