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这个时候来的很少。

掌柜的听到马蹄声音,带着伙计应了出来。

周十一停下马车,扬了扬手,后面的一车侍卫便心领神会,一部分去解开马匹,一部分去安置马车。

看到雷厉风行的这伙人,掌柜的先是一愣,很快意识到对方身份绝不简单。

周十一朝掌柜的抱拳,又回身掀开了车帘:“公子,到了。”

织岚闻声,慢慢扶起昏睡的林默。

林慕蔚则挡着林默,上下扫了眼掌柜的。

后者一个寒颤,面上堆满了笑:“贵客光临……”

“你们镇上有没有医馆?可否出诊?”林慕蔚不想跟对方寒暄,直接说出意图。

掌柜的连忙应道:“有、有,是一个老头子开的,带着一个徒弟,日常都是能出诊的。”

“去请。”

掌柜的以为他在对自己说,刚要应好,就听面色冷峻的侍卫领了命,又派了手下打听。

林慕蔚声音淡淡:“医术如何?”

掌柜的不敢乱说话,有些紧张地错了搓手。

“反正、反正我们镇上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请他们来看。”

看来他也不知道什么。

林慕蔚回身抱起林默,织岚在一旁替林默抚平卷起的衣角,又率先跳下来,接应着林慕蔚下了车。

掌柜的看到昏迷不醒的女子,心中惴惴不安。

这看起来也不是头疼脑热的小病啊!

“最好的房间。”织岚从林默的香囊里抓了两粒金瓜子,搁到掌柜的手心里。

掌柜的瞬间握住了两粒有分量的瓜子,咽了咽口水。

他那还敢多想,连声应着,又转身给了伙计一手肘:“快,快带着贵客上二楼!”

伙计自然也意识到来这伙人不简单,连忙去柜台取了钥匙带着三人上楼。

掌柜的回过头,朝侍卫笑了笑:“贵人还有何吩咐?”

周十一:“这几匹马用最好的草料,喂足了。”

掌柜的连连点头:“哎,小的明白。”

“还有……”

周十一瞥了眼自己刚才坐着地方,上面有些干涸的血迹:“把这辆马车洗干净。”

掌柜的笑容一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觉得手里的两粒金瓜子愈发烫手。

不过他也是见过风浪的,很快回过神来,带着另一名伙计完成吩咐去了。

再说带着三人上楼的伙计很有眼力见给三人开了两间房,一间是林默与织岚住的,一间是给林慕蔚的。

他端着空茶壶:“小的待会儿就送来茶水,贵客还有什么吩咐?”

见林慕蔚不说话,织岚说道:“准备些吃食。”

伙计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应上林慕蔚的视线,织岚低了低头:“小姐为了在天黑之前追上您,午时起来了连膳也没用,路上又抄了近道,一路颠簸得不得了。”

“如今小姐腹中空空,想来一定很不好受。”

林慕蔚闻言朝林默望去。

躺在床上的林默平稳地呼吸着,林慕蔚鼻子有些发酸。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默放着皇宫里在皇帝身边要什么有什么的好日子不过,非要跟他来。

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织岚心思缜密,猜到林慕蔚或许在想什么,补充道:“想来小姐活到这么大,也没吃过这样的苦,若是公子还要赶她走……”

“且不说您放不放心这她原路折回。您难道忍心小姐为了您拼命,醒了还要听见您赶她走的话吗?”

林慕蔚眸色微暗,看向织岚:“你倒是会说。就不怕绪玉跟我走下去,遇到更多危险吗?”

织岚不卑不亢:“奴婢知晓小姐心意,所以替小姐说话。若是您不让她去,她恐怕要比被威胁到生命还难过。”

林慕蔚沉吟半晌,忽听门外脚步声响起。

“公子,大夫带来了。”

织岚快走几步,打开了门。

周十一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走进来。

老头佝偻着身子,一身灰白布衣,朝林慕蔚微微抬手。

又好像看不清一样眯了眯眼睛:“病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