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岚:“小姐真好看!”

林默点头:“我真好看!”

林慕蔚忍俊不禁,拿了块石头压好四个角,让风自然吹干。

林默见他有话要说,便跟在他身后,安静等待。

他们已经在外面游玩了几个月,再过几月便要到冬日,北方的冬天太冷,他们没办法出游。

若是要回南方,便有一个令人纠结的选择——要不要回宫。

林默觉得,林慕蔚是肯定不想回去的,就一直没有提起。

林慕蔚走到凉亭外,离人群远了些,回身看向林默:“阿默,你想回去吗?”

果然,林慕蔚虽然不想回,可他依旧会照顾到林默的心思。

如果她想,林慕蔚肯定二话不说带她回去。

林默摇头,又顿了顿:“哥哥,想不想将母妃接过来?”

林慕蔚先是一愣,很快明白她说的是江氏的衣冠冢。

江氏的尸首被放进了皇陵,通常情况下一年只能去见一次,再加之江氏死的不光彩,有时一年都难见到一次。

他便在自己宫中的竹林里立了一个衣冠冢。

皇帝早知此事,并没有反对。

他每个月都会去冢前坐一会儿。

有时说说自己的阶段性成果,有时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他会觉得,自己在被陪伴着。

在此之前,他从不想也不敢去想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母妃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印象,他就靠着这份隐隐约约的印象勉强过活。

她不见得给过自己多么热烈的爱,可她确是唯一一个真的给过自己温暖的人。

但自从林默来到自己身边,林慕蔚从自我欺骗中清醒过来。

林慕蔚想,他不再需要那座坟了。

里面空荡荡的,甚至没有愿意聆听他的残骸。

而林默就站在他眼前,字字有力地告诉自己,她会永远陪伴着他。

“我们回去吧。”

这句话不是从林默口中说出的,而是林慕蔚说的。

对上林默不解的眼神,林慕蔚说道:“往日,皇宫对我来说是牢笼,是噩梦,但只要有阿默在,那就是最好的地方。”

“再者,父皇已经写了好几封信问你的消息了,”林慕蔚笑说,“若还不带你回去,父皇说不定真要‘退休’来找你了。”

林默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她还没亲自感谢上次皇帝雷厉风行解决掉孙氏的事儿呢。

林默想到温暖如春的宫殿,忍不住期待地搓手:“我之前本想着搬去临华宫附近,不过思来想去,反正娴妃已经不在了,我就写封信给父皇,让他把哥哥的东西挪去温月宫隔壁的宫殿。”

“那里也有不错的取暖设施。”

林默眨了眨眼。

“赶在冬天回去,我们还能暖和地过冬。”

林慕蔚并不在乎这些,但每每听到林默为他着想,他就觉得心里要比最炙热的手炉还暖。

两人又在南甫城和衡义府之间辗转了几个月。

衡义府刚收复不久,百废待兴,林慕蔚带着简岩在衡义府和周边几座城间来回奔波,一为调度接济衡义府,二是为衡义府未来的贸易和往来做准备。

如今衡义府中人手不足,少不了要从其他地方挪一些过去,林慕蔚为此特意向皇帝求了政策,大力扶持衡义府发展。

而林默则利用这几个月在民间走访,开仓放粮,统计房屋损坏情况,然后上报给林慕蔚。

之前遇到的那对母子也被妥善安置下来,林默给那位母亲找了个施粥的职位,每天管饭,还能得些余钱。

林默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简岩要帮那位母亲安排个靠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