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爱吃鱼,但是鱼肉的口感很细腻。”

萧兰宛深以为是:“是这样。”

一个提着茶壶的小二路过包厢时,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热茶烫了他一身,他发出一声哀嚎。

林默立刻站起来,先安抚萧兰宛:“你别怕,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纱帘外另一道身影更快地走到小二身边,声音温和:“没事吧?”

小二看清了女子的模样,连连摇头:“老板,我没拿稳……”

“没关系,你也不是有意的。”

“地榆、白芷、黄连、冰片……”女子报了一大串中药材的名字,又突然顿住,后知后觉地想到男人或许记不住,轻叹了口气。

“待会儿我给你写个敷贴方子,让没值班的伙计赶快去抓药。”

小二似乎是新来的,才认识到自家老板的宽容,感动得热泪盈眶:“多谢老板!”

女子站起身:

“去处理伤口吧,算工伤。”

小二捂着烫红的手臂,由同伴扶着,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而那位女老板叫来一个伙计,让他先去给叫茶的包厢客人道歉,再去重新泡一壶,为表歉意附赠些小食。

林默站在包厢里,隔着纱帘,看不清女子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女人的声音莫名地有些耳熟。

可绝对不是她最近见过的人,就算是林清清的声音她也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娘?怎么了?”

林默回过头,对上萧兰宛探究的神色,安抚一笑:“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刚才女老板的声音有点耳熟,我出去看看。”

林默掀开帘子走出包厢,却不见老板的身影。

来来往往都是忙碌的伙计们,林默叫住一个问他们老板去哪儿了,伙计答说老板走了。

林默只能作罢。

回到包厢,萧兰宛问她:“可是熟人?”

林默摇头:“可惜没见到,她已经走了。”

萧兰宛顿了顿,又说:“要不我们明日再来?”

林默坐下:“再说吧,不知道你外祖父母还有没有什么安排。”

小二送来了林默点的乌龙茶,严姑姑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她看着台下的说书先生,对方已经说完了背景铺垫,正讲到上回书的高潮处:

“只见那道士刚一扬手,正欲痛下杀手,但听一道女声——‘且慢!’”

林默津津有味地听着,啜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的乌龙茶。

“江离舟此时已经精疲力尽,只虚弱地睁开眼,看清三人朝他飞奔而来……”

“……咳、咳咳!”

林默端着杯子的手一抖,甚至忘记了吞咽,被茶水狠呛了一口。

“皇……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严姑姑连忙给林默顺背。

林默满脸通红,不知是咳得还是激动,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忍不住站起来扶着护栏看向楼下。

……她就知道为何刚才听那女人的声音很耳熟!

现在听到熟悉的人名和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林默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知道这些事的人,她一定也认识,再联系起来刚才的声音……

这个可能太不可思议,可林默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娘?”

萧兰宛轻声唤她,眼神流露一丝担忧。

林默恍然想起自己身处何地,努力平复下情绪,走了回去:“娘亲刚刚……想到了一个故人。”

“可正常情况下,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是刚才那位老板吗?”萧兰宛问道,“说不定真的是您的故人呢?您与其这样惦念着,不如明日请来一见,是与不是,见一面不就好了?”

林默郑重点头。

她坐下来跟萧兰宛听了一个时辰的书,讲得确确实实是林默与林清清、桓芮当初救下江离舟的故事。

那时候江离舟还叫“羽楼”,但故事中并未提及。

还好书中的“林默”用“林仙君”代称,不然林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何如此失态。

一个时辰过去,说书人讲到江离舟回宗后自请离山便戛然而止。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