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也不是生气,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太尴尬,哪怕穿到林夫人身上……不、哪怕一个陌生人呢,她都能找到一万个正当理由对萧兰宛好、还能得到她的信任。

皇后错过了萧兰宛太多太多。

萧兰宛闻言陷入沉思。

确实,如果真的是林默做的,她完全没有理由再救萧兰哲。

萧兰宛再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只见林默一脸严肃。

眼中……似乎还有一丝类似失落的情绪吗?

林默字里行间满是诚恳中又透着无奈:“阿宛,母后是真的想帮你,想对你和阿哲好,母后不会大张旗鼓地告诉你,因为母后怕你抵触,毕竟母后之前……”

林默顿了顿,扯出苦笑。

“无论怎么样,你真的不需要怀疑我。”

“如果你担心,从此我就不再参与你和你外祖父、阿哲之间的大事,母后浪费了你太多精力去猜测思考。你的心思应该更多地放在那上面,而不是浪费在母后身上。”

林默说罢就立刻站起来,搁下笔,转头朝外面走去。

她还是有些失落的。

踏出房门的一刹那,林默很希望阿宛能叫住自己,告诉自己:“母后,我相信你。”

可萧兰宛没有发出声音。

林默走到了小院门口,才长长了舒了口气,不再绷着笑容。

她靠着院门望着远处的那棵高出四方庭院的菩提树。

罢了,或许有时候,做母亲的就要以退为进,该让他们自己去闯的,就放任他们去吧。

也不知道阿宛什么时候才能长成那棵菩提树。

多高多粗壮并不重要,只要拥有顽强地抗虫害、生生不息的品质,能一直一直强大地生长下去,这就够了。

林默就做那棵离得远远的小树,安静地守护阿宛的“幼时”就好。

林默想到这儿,心情轻快了许多。

或许在从前的崽们的方方面面生活上,她都有极重的参与感,突然自己就要退出,还有些不适应吧。

可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同,因材施教才对。

“林默。”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林默猛地回过神,环顾四周看了看,没有半个人影。

“在这儿。”

林默朝头顶看去,刚好看见从房檐上蹦下来的凌白。

“听说你急着叫我来。”

凌白见她指了下嗓子,点点头表示理解:“我能读心。”

“这么快?凤鸣呢?”林默朝四周的屋顶望去。

凌白:“没跟上我。从前我在这座寺庙住过一阵子,知道大体为止,问清楚位置我就直接过来了。”

林默点点头,一边带着凌白往院里走一边解释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又是受的什么样的伤。

“还好你在。”林默感慨,“我虽然略懂一二,但到底没有真正的医修专业。”

“术业有专攻,我还没你会炼丹呢。”凌白轻轻一笑。

她没忘记林默当初为她连着数次炼制出上品灵丹,助她度过了在修真界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凌白没有说太多,跟着林默进门,看见了萧兰宛,朝她颔首示意。

“凌小姐。”萧兰宛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林默,看见了熟悉的面孔,眼神闪过一瞬错愕。

她以为下山请个大夫,就算凤鸣把人背上来也要些时候。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还是妙手回春的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