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丽特看着艾伯特:“就算你想让格多成为女王,也不该把她逼得这么紧,她才十几岁,你天天把她圈养在宫里,她会有什么成长?”
“你也是从储君时期过来的,知道那种暗无天日被迫地成长有多痛苦,为什么现在要把这种痛苦强加在格多身上?”
“格多现在因为你很少陪她所以不自觉疏远你,因为你太严厉所以怕你。”
哈丽特深吸一口气,无法理解艾伯特这种做法:“你现在正值壮年,少说还能当权二十多年,二十年,还不够她成长的吗?”
听了哈丽特说完这些话,艾伯特没有回答。
他缓慢地移动着步伐,在摸到座位扶手的一瞬间,整个人好像泄了力一样,倒进了沙发。
“艾伯特!”哈丽特皱着眉喊了一声。
国王缓慢地抬起头,回过身看着哈丽特,摆了摆手。
“我还好。”
哈丽特并不觉得他还好。
很显然,艾伯特身体状况极差。
林默看见他双唇发白颤抖,身子发软,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他这么着急培养格多。
他给格多安排满满的课程,想让格多迅速成长起来。
因为艾伯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如果新的女王没有能力在他离世后迅速坐稳王位,势必要受到多方觊觎。
可到那时候,艾伯特已经没机会护她了。
艾伯特抬起头,他没有了力气,避无可避,在两人的注视下,他抬手挡住水光闪烁的眼睛。
他难道就忍心吗?
看着女儿每天重复着一样的课程,每次看到他时女儿都会往仆人身后躲,就连想看看王后的项链这样的小事,女儿都不敢告诉他,还要偷偷去拿。
在项链丢失之后,她甚至不敢告诉自己。
或许在格多看来,她对于父王的重要程度还抵不过一条项链,所以才会藏着掖着。
艾伯特觉得自己太愚蠢了,他不知道怎么跟女儿表达爱,任由着一次又一次女儿不断地误会自己。
他这个父亲,太不称职了。
哈丽特也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感到有些后悔。
她不知道艾伯特生病了。
她以为,这位国王会是他们三个人里活得最久的一个。
哈丽特默默地走到艾伯特身边的座位坐下,什么也没有说。
她知道,自己提不出任何建议。
如果是格多还小的时候,或许得知了这件事,哈丽特会以为是艾伯特故意搞垮身子,想去早点见王后。
但现在……
艾伯特一定已经找遍了世界各地的名医。
他一定是没有办法了。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林默站在了艾伯特另一边,她轻声开口:“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看看你的病。”
艾伯特动了动手臂,露出神色灰暗的眼睛。
“你?”
艾伯特打心底发出一声淡淡的“嗤”声。
“侍卫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林默顿了顿。
好的,又一个说话难听的。
林默有了制服威多尔的经验,现在对上艾伯特,林默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不翻白眼。
对付这种人,就是快准狠。
林默二话不说坐在他身边,迅速抓起他的手腕,扣在沙发扶手上。
艾伯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林默狠狠地瞪了一眼:“想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