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我们就这样过一世,好不好?

……

两人回去之后各自洗漱,萧孟津躺到榻上,满腔温情尚未消散,就听兰芽清清凉凉地感叹:“夫君幼时可真是健壮!八斤哪!”

萧孟津:“……”

“真没想到夫君儿时竟是个肉嘟嘟的小胖子!我真想见一见呢,肯定十分可爱!”兰芽在被窝里蹬了蹬腿,似乎因自己脑中的某些想象而格外兴奋。

呵,萧孟津平时欺负了她多少回,今晚她倒要瞧瞧八斤小儿有多厉害!

萧孟津:“……别蹬了,热乎气儿都散了。”

“夫君怎么不睬我,是不愿听我说话吗?”兰芽翻过身来,面朝着他,吐气如兰。语气中含了一丝丝幽怨与委屈。

萧孟津:愿意听愿意听!但你能不能换个话题。

“公主今日疲倦,还是早些歇息吧!”萧孟津僵着身子,已经无所谓地躺平了。

“我不累啊!我今日在屋里闲坐了一天呢!”兰芽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而且呀,谁知道腊八粥那么美味呢!”

萧孟津彻底忍不住了,一骨碌翻身覆上喋喋不休的小公主,语气危险:“公主到底睡不睡?”

兰芽不防他又来这招,整个人简直像被一头獒犬压制,逼得她喘不过气。

她又气又急,照着他身上的软肉掐:“你起开!”

这带着鼻音的一声听在萧孟津的耳朵里可不得了,他疑心这娇娇弱弱的小公主被欺负哭了。连忙撑起身子:“芽芽怎么了?被压到哪儿了?哪儿难受?”

“没压到,都怪你!刚才害我被口水呛到了。”

萧孟津怔了一怔,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奇怪的理由。他又莫名想笑,就这么抵着她的额头吃吃笑出了声。

“公主,我可不可以……”他声音低沉得很,勾的人心里痒痒。

“不可以!”

近来时机不对,她才不会答应他,然后自己傻乎乎跑去喝那苦涩的避子汤。

“哦……”他的声音委委屈屈的,听起来不无失落。

哈——就让他失落着吧,反正她可是舒服得很呢!

……

甘泉宫里。

萧贵妃玉指微翘,轻轻吹了一勺汤,亲自送到皇帝嘴边。

皇帝似乎很是受用:“爱妃这宫里的手艺真是愈发好了,这汤滋味甚好!”

她娇声笑了一下:“承蒙皇上厚爱,是臣妾之福。”

一碗汤在调笑玩闹间渐渐见底,皇帝揉弄着萧贵妃保养得宜的削葱玉手,两人很是郎情妾意了一番。

萧贵妃攀在皇帝胸膛上,红唇微张,舌头似一尾灵活的小蛇扫过男人喉结。一双小手微微抚弄,正准备解了皇帝腰间玉带。

不料皇帝制住她不安分的手,眉目之间情愫未褪,沙哑着声音:“爱妃早点歇下罢。”

皇帝扬长而去,萧舜华胸口起伏,软在榻上微微歇了片刻。匀过呼吸,唤宫人重端了兰汤竹盐。

皇帝必然不会再来了。娴妃如今孕期刚满四月,皇帝自是要去陪她的。

她仔细浣过十指,又刷过齿间牙缝,嫌恶地吐了口里的水。神色安然地躺了下去,似是难得的轻松平静。

谁能想到啊,咱们薄情多疑的陛下竟成了个痴情种子!甚至可以为心上人守身如玉,每晚上巴巴往人家殿里跑。

多可笑啊!

她不屑地撇了撇唇。复又无比安然惬意地吐出口气,仿佛一日内只有此刻才能真正放松,她疲惫地笑了笑。

长夜漫漫,可深宫可怖,活人还是安然睡去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