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文臣已经得知了宫中生乱的消息,都在宫门口候着。见天子平安归来,皆大松了一口气,开始责怪曹操和袁家兄弟鲁莽,竟惊着了天子。
汉灵帝刘宏就留下了两个继承者,若是天子和陈留王有什么三长两短,谁能担得起责任?
袁家的嫡子,袁术的弟弟虎贲中郎将袁术竟然公然在皇宫放火。
但袁术振振有词,称火烧南宫九龙门及东西宫,只是为了逼迫十常侍妥协,把他们逼出宫中好下手。
“大逆不道!有天子坐镇宫中,你竟敢如此行事,简直同谋逆无异!”时任尚书的卢植愤愤地说。
但袁术丝毫不在意,他们袁家手里有兵,这些文臣要说就说,反正他想做什么还是要做。
此时的董卓也带着大队人马入京了,但和天子救驾完美错过,现在带着人马不伦不类地聚集在皇宫附近,被危机感倍增的文臣们抓着斥责不合礼数、欺君犯上。
董卓只得带着人马从皇宫撤走,却不肯轻易离去,而是打算把人马驻扎在城外,伺机控制年少的天子、把持朝政。洛阳这块肥肉他虎视眈眈已久,岂能空手而归?
天子刘辩得荀攸所救,见其进退有度、守礼恭谨,心性简单的他认定这个黄门侍郎是个好臣子,便依赖地让荀攸守在宫寝外面,不想放他离去。
荀攸无奈,只得和荀彧守在外面。
两人望着黑沉沉的夜色,竟同时开口:“荀澜……”
叔侄相视一笑,都想起来了那封简明扼要点出若救天子,要在宫中火光冲天时,守在北邙山下河畔的信。
“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真的回颍川去了吗?”荀攸叹了一句。
“三年之约,文若是决定要去了?”
荀澜当然不知道荀彧决意履行赌约。在黑夜中穿梭在小巷中的他和寒玦,遇到了一匹横冲直撞的高头大马。
“小心!”寒玦抱着荀澜在地下滚了几下,堪堪避开了马蹄的践踏。
什么人啊,竟然在这般狭窄的巷子里纵马!荀澜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人?竟然无视宵禁?”马上的人即使在黑夜中也敏锐地觉查出来了有人。
寒玦拉着荀澜贴在墙角,谁料又一匹马至,一道年轻的男声喊道:“我们走错路了!快回来,走这边!”
荀澜抬头一看,是一个年轻的白面男子手持火把,喊住了前面的人。
外地的口音?荀澜警惕地猜测着:“董卓的人?”
“并州的口音。”寒玦压低了声音:“莫非是你前日提到的刺史丁原的军队?”
并州军这么早就来了,那如果荀彧叔侄救下了天子,说不定董卓这次并不能占得先机?
这样董卓就不能再趁机以“保护”的名义在天子身旁安上数百赶都赶不走的凉州铁甲了。
就是不知道荀彧叔侄有没有完全按照信里说的守在北邙山河畔……
白面男子穿着一身盔甲,他看到了桃红裙子的一角,惊讶地“咦”了一声:“哪里的小娘子?怎么半夜不在家里好生呆着?”
荀澜:……为什么系统不能兑换隐形的面具!
“小娘子?”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正是前面纵马飞驰差点伤到他们的男子。那人猿臂一伸,就要把荀澜拉到马上来看看模样:“听说洛阳夜里也热闹,有歌伎半夜也做生意。”
男子的浑厚磁性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来,抬起头来让我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