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拦住汪凌云,梗着脖子,堪称声嘶力竭,“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你的任何东西我都没有碰过,都是你,你才是小偷,那些衣服,灵石,玉佩都是我的!是你!是你偷了我拜师灵石!我不是小偷!”
汪凌云见他气的脖子都红了,青筋崩起,到最后声音都含着哭腔,愣住了。
“喂喂喂,你别哭啊。”
他连忙后退几步,汪凌云可害怕男人哭了,头都大了,“行行行。是我偷的,行了吧,你可别哭了。”
宁孤临像个狼崽一样嗷了声,怒吼道,“本来就是你偷的,你娘抢了我的玉佩,抢了我的拜师灵石,你们都不是好人!”
汪凌云脸色沉下来,“你再污蔑我娘一句试试?”
宁孤临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楚。
“三年前的春天,我救了一个贵人,他赠我玉佩做信物,说我日后所有困难可以去找他帮忙,结果到家就被你娘给抢走了。”
“两年前的冬天,我没有御寒的衣物,去铁匠家帮忙,那个铁匠见我可怜便送了我一套他儿子不要的旧衣,又被你娘给夺走了!”
“至于我拜师的灵石,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他语气逐渐沉稳,气息也渐渐稳定下来,冷静指责,“你娘才是那个小偷,你就是躲在你娘身后享受的吸血鬼,懦夫……”
汪凌云忍无可忍,给了他一拳。
哭可以。
骂他也可以。
骂他娘不可以!
奉鹤山。
郁岁觉得最近奉鹤山真的好忙,总是在接客,她的二人世界一去不复返。
她坐在小石凳上,品着茶,偷偷瞄着对面的鹤寻云——
三师兄都已经来这里好久了。
就只喝茶,不说话。
郁岁忍不住开口:“三师兄的事情一定要等师父回来与师父讲吗?”
鹤寻云眼眸水汪汪的,点点头。
“抱歉小师妹,并不是不告诉你,只是……只是有几分不合适。”
郁岁:“?”
她略微思索,“好吧,我懂。”
毕竟是男弟子。
青春期的烦恼找师父说也挺正常的。
鹤寻云则是:“??”
你懂什么啦?
难道我精神体是仙鹤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吗?
好在他没疑惑多久,裴湮就回来了。
——如今正是饭点,他去取晚饭了。
没有他自己的。
更没有鹤寻云的。
就只是单纯给郁岁带的晚饭。
郁岁欢快地接过晚饭,“那我就不打扰师父和三师兄啦!”
裴湮颇有几分可惜。
今天特意带了山药糕,还想和郁岁一起吃呢。
等郁岁离开。
鹤寻云有几分羞赧,毕竟偷听师父房里的那些事,属实有些过火,也不太体面,“师父,我的病已经许久没有再犯,想来可以将仙鹤带回去了。”
裴湮:“好。”
鹤寻云微怔。
就这么容易?
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理由呢。
不过这样也好,鹤寻云拜别裴湮去领仙鹤的时候,发现仙鹤死活都不愿与他一同离开。
他冷下脸训斥,“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偷听他们……你这只涩鸟!”
鹤寻云抬手要用强硬态度抓走,结果仙鹤猛然朝郁岁房间跑过去。
“……”
这仙鹤想造反么?
他连忙追上去,脚步猛然一顿,以他修为,话语实在太过清晰。
——“师父也想吃山药糕吗?”
——“唔我不是山药糕呀!”
后面的话就听不到了。
应是裴湮察觉到他,所以设下了结界,挡住了。
鹤寻云脸色通红。
连仙鹤撞到结界,跑回来求安慰都没顾及,只是呆呆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粘腻娇柔的嗓音,就像一块甜乎乎的山药糕。
直到他从水镜里听到掌门师兄求见的声音。
鹤寻云猛然回神,搂住仙鹤,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掌门是带着知易来奉鹤山的。
见到鹤寻云还有些惊讶,属实没想到往日最爱宅着的小师弟会来这里,但还是打了个招呼。
裴湮与郁岁一同从房间出来,郁岁左手握着右手,眼神飘忽的很,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
鹤寻云盯着郁岁的手看。
似乎能透过衣服看到皮肤上的牙印。
目光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专注。
……专注的有几分变态了。
被仙鹤戳了下才回神。
耐心听掌门的话语。
“宁孤临与汪凌云打起来了。”
“双方各执一词,宁孤临说汪凌云污蔑他偷窃,汪凌云自然是否认,动手是因为宁孤临骂娘。”
外门弟子的事怎么也不至于麻烦裴湮,只不过汪凌云拜入了丧葬阁,理应问一下郁岁。
郁岁思绪还飘着呢。
她压根没想到应该管汪凌云的事,“那宁孤临黑化了吗?”
掌门:“??”
“何为黑化?”
裴湮淡淡补充,“走火入魔。”
掌门惊了:“……打架而已,何至于此?”
郁岁微微叹息,颇觉失望。
她还想看看主角黑化是什么样呢。
“师兄看着处理吧。”
掌门应了好,略有几分不解,“小师妹为什么同意汪凌云拜入丧葬阁?”
汪凌云自视清高,且心眼极小,不然也不会屡次三番针对宁孤临,又偷偷摸摸告状,这般心性,在修炼一路上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