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童安夏走了。

司宇彤还在懵。

这算是这么久以来。

童安夏跟她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她自己坐在走廊里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长久以来,因为父亲和母亲的种种,司宇彤对这个世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抱怨。

她从来没有用自己手里的东西,去创造更盛大的东西出来。

所以。

她的过往一直如牢笼一样,死死的将她困在原地。

噩梦永远是母亲。

现实的痛苦也永远是得不到父亲的爱。

可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儿了啊!

司宇彤深呼吸一口气。

司宇彤。

你是时候该走出去了。

接下思辰国际,你可能会被曾经的激怒撕碎。

不接你是百分百会被撕碎。

与其这样。

那就拼着命,嗨玩一把。

谁输谁赢,谁能说得准呢?

这么一想。

司宇彤顿时觉得眼前和胸口豁然开朗。

司南薄的治疗,效果不大。

在医院待了两天。

童安夏每天会去看一看他,也不多待,直接就走了。

司宇彤倒是每天都在公司陪着司南薄。

不过是护工在病房里面,她在病房外面的休息室忙碌。

既然决定了要搏命一样的去干一场。

知己知彼才是最重要的。

她用了所有自己能用到的手段,四处收集那几家狼子野心家族的各类信息。

准备尝试找到他们的弱点,然后慢慢的逐个击破。

转眼间,小年夜到了。

按照从前,童安夏一家小年之后,就会搬去更大的庄园,好好庆贺新年了。

原本今年,童安夏一家是计划好了,要去海岛过年的。

可……

司南薄这个变故,让计划搁浅了。

“安夏,忙完了没啊?”

小年夜十点多,老爷子进了童安夏的书房。

“忙完了。”童安夏关上电脑,“我正打算去找您商量点事呢。”

“你让爷爷先说,看看爷爷和你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老爷子在童安夏对面坐了下来。

童安夏点点头。

童帆垂下眼睑:“虽然呢,这么做怪异了一点,但……司南薄眼下这个情况,他到底是你生父,司宇彤也是你姐姐,马上过年了,让他们在医院孤孤单单的,也怪可怜的。咱们反正过年要去庄园过,那里大宽敞,再多些人都是够住的,你明天去和沐修商量一下,行的话,这几天就让司南薄搬去庄园吧。”

童安夏看着童帆,脸上都是无奈的笑意。

“咱们爷孙是不是想到一处去了?”老爷子笑着问。

“爷爷,您一定是天使下凡来拯救苦难的人的。”童安夏说道。

童帆在生意场上,并不是没有手段的那种人,但他做什么都留有余地,绝对不会伤天害理。

这也是童帆这些年,能做大的原因,但也是童帆这么些年,只能做到这么大的原因。

“傻孩子,爷爷宝贝你,宝贝你爸爸和妈妈,总想着得多做好事,给你们多积德。”童帆说道,“爷爷可不是什么天使,咱们家的天使啊,就你。”

童安夏走到童帆身边,轻轻的抱了抱他:“沐修那边我已经和他商量过了,他也是同意的。”

韩沐修倒是不见得是同情司南薄。

纯粹是给安夏的面子。

“那就这样定下了,我和你爸妈等公司年会过了,也搬过去。”老爷子说道。

“嗯!”童安夏应了一声。

岁末这几天。

街道四处都张灯结彩的。

司南薄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热闹,有些恍如隔世。

“你妹妹和你说过什么没有?”司南薄问边上司宇彤。

“没有,没联系。”司宇彤回答道。

“童家的人,怎么就同意我跟他们一起过年了?”司南薄很是疑惑。

司宇彤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好疑惑了,童家的人的思维本来就不是我们能理解的,等你和他们住几天,你心里就有数了。”

司南薄看着司宇彤:“说道这个,你跑去童家住这件事,我还没和你算账。”

“你现在有力气和我算账了?”司宇彤打破心魔之后,再也不害怕司南薄了。

司南薄:“……”

车子没多一会儿,就到了童家的庄园。

在门口等着接人的,是周妈。

“司小姐,好几天不见,前两天我让小姐给您带的大排,您吃上了吗?”

司宇彤下车,周妈就和蔼的问道。

“吃上了。”司宇彤应声。

随后司南薄就下车了。

周妈还是怕司南薄的。

毕竟听过太多,关于司南薄的可怕传说了。

“司先生,新年快乐。”周妈怯怯的说道。

“新年快乐。”司南薄说话,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周妈。

这是童安夏电话里叮嘱他要做的事情。

“哎呀,您怎么这么客气,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周妈笑着收了红包。

司宇彤看了一眼司南薄:“您可真听童安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