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朝却只是笑笑，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伸手做出将纸袋递出的姿势时，开口问她，“正好路过，准备走了，要到校门口，一起吗？”

他来之前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功课，知道林夕下午没课，要回家。

林夕收好表演出来的情绪，没伸出手去接，只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转身过去跟在夏慕朝身边后，偷偷地抬眼，斜瞥过去打量他。

没出意外，跟夏慕朝的视线对个正着。

她不掩饰地慌乱收回目光，做错事心虚的孩子一般，左手绞着右手，又很快松开，沉默地朝着前方走，时不时看一眼身旁。

林夕知道这些小动作尽收夏慕朝眼底，足以诠释好现在她内心的慌乱。

夏慕朝一定清楚，却并不开口安抚几句，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也在预料之中。

一直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刚出校门口几米远的距离。

林夕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顿住脚步，不再继续往前。

夏慕朝起初还浑然不觉，迈出几步后才跟刚发现她落在身后似得，面带几分诧异地转身回来。

“对不起……”林夕微垂着眉眼，待他到身前时恰到好处地嗫嚅着道歉，抬起眼装模作样地望向他时，眼睛里早已蓄起一层薄薄的雾，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表情。

声音轻到她确定夏慕朝听不到。

他也果然开口问道：“什么？”

大概是心里的郁气被她的眼泪攻势打散几分，他的语气放得分外温和，目光中透着专注的关心。

林夕抽噎几声，不再说话了。

夏慕朝倒像是被激起了无穷的耐心，上前一步，距离更近，脚尖距离脚尖，大概只有寸许距离。

…

光天化日的，眼睛里还蓄着泪，林夕看不太清楚周围的环境，有点惊讶夏慕朝的亲近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她的计划中并不包括这一层，试图拉开距离，往后倒退半步。

身后是矮矮的台阶，林夕看不到，踉跄半步。

夏慕朝早有预料一般，速度极快地伸出手，虚扶了下她的腰，捞住人站稳后，也没有急着撤开。

手指轻蹭过林夕睫毛。

她没留意，眼泪顺着蹭到她手上，眼前恢复清明。

夏慕朝已经微俯下身，颇有几分无可奈何地问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有人逼你？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解决呢？”

他明明知道这样的距离对于他们的普通关系来说，已经是过分亲密，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误解，却并不避讳。

一步一步诱导着对方说出他想听的话。

林夕心底笑笑。

察觉到夏慕朝的姿势看似随意，其实却已经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往哪边都挣脱不得。

不愧是m国最大军|火商的儿子，黑与白，切换自如。

可她怔愣片刻，却没如对方的意，只不自觉地轻咬着嘴唇，摇摇头，说话时牙齿咬到舌尖，磕磕绊绊地回答道，“没……有。”

说话时林夕再往后退退，试图挣脱夏慕朝掌控的态度。

只是却没料到他居然松开了手。

始料未及，林夕彻底稳不住，惯性往后仰倒过去，眼看就要磕到地面，心里早把夏慕朝给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