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韩泽!

给他等着!

砚歌浑身紧绷的被他抱着,好半饷她才找回到声音,嗫嚅:“小叔,我做梦了……”

她语气带着破碎的颤抖,丝丝儿喑哑。

陆凌邺喟然一叹,伸手疼惜的摸着她红肿的嘴角:“什么梦?”

“梦见我被人绑架,然后……撕票了!”

陆凌邺:“……”

他拧着眉头,眸色犀利的掰着砚歌的肩膀,“胡说八道!”

砚歌仰头,深深的望进他的眸底,小嘴儿一扁,“凶什么……”

陆凌邺睇着她眼眶猝然红润,一圈圈儿水光在里面荡漾,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哭笑不得。

“还能顶嘴,看来是没事儿了?”

砚歌埋头在他怀里,眼泪啥的都往他衬衫上擦个不停。

少顷,她浑身一震,“小叔,晏柒呢?还好吗?”

虽然惊魂未定,但砚歌还记得之前在星华影城发生的火情。

“她没事,受了点皮外伤!”

“哦!”

砚歌点头,而后在陆凌邺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呆着。

“傻了?”感受到她逐渐平缓的情绪,陆凌邺语气微暖的问。

“小叔,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真的。我当时想了好多,觉得挺可惜的。”

听着砚歌叙述自己的心情,陆凌邺旋身靠在床头,让她趴在自己怀里,顺势问道:“可惜什么?”

砚歌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跳动的心房,语出惊人,“我如果真死了,连遗嘱都没写呢,你说多可惜。我还有那么多事没交代,还有……”

说到最后,砚歌的声音逐渐低到嗓尖里。

情绪不稳,差点说漏了嘴。

陆凌邺搂紧了她,“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死,也陪你!”

砚歌心下一凛,不可置信睁着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望着陆凌邺,“小叔?”

陆凌邺挑眉,睇着他故作不悦,“不信?”

“嗯!不信!”

陆凌邺:“……”

言毕,砚歌再次贴在他的胸口,只是挣扎了一瞬,她自顾的将双手环上了他的腰际。

蜂腰肌肉结实,随着她的贴近,陆凌邺的身体也猝不及防的紧绷。

砚歌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忆起那个男人的模样,她问道,“小叔,韩泽就是在海天一号上出现在我床上的人,对吗?”

原本,她并没有想到会是他。

只是,在韩泽被温小二制服后,小叔降下车窗时,她惊鸿一瞥就看到了他的脸颊。

那张脸,和当日在海天一号上,有着天壤之别。

她以为,这个男人应该是纨绔不羁的,俊逸又邪肆,所以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请这样的一个人来陷害她。

但,今晚的事情发生后,她亲眼看到韩泽的脸上愤怒不止,而且那双曾经散着邪光的眸子也充满了怨恨。

那是何等的仇恨,才能让他扭曲成这样。

“嗯!”

陆凌邺轻声应和,砚歌呼吸颤抖,“为什么呢?小叔,他为什么要对付你?而且他还有枪!”

“私人恩怨。”

“仅此而已?”

砚歌不太能相信陆凌邺的答案,私人恩怨需要动枪?

“睡吧。”

面对砚歌的追问,陆凌邺选择转移话题。

他不想说的,又或者是他不能说的,才会以这样的方式终止谈话。

砚歌身心疲惫,她只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但又有点不明不白。

总之,她似乎成了别人对付小叔的工具了!

话虽难听,但不乏道理!

……

这一夜,砚歌睡得很不踏实。

噩梦连连,但好在身边总是有一抹沉稳清冽的气息在她的梦中驱散黑暗。

清晨,砚歌悠悠转醒,卧室深灰色的窗帘挡住了光线,但仍有一缕阳光在缝隙中透射而入。

砚歌想翻个身,但四肢酸疼,手腕和脚腕更是疼的麻痹。

眼眶酸涩,微微转动之际,身边的呼吸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砚歌动作微僵,侧目看去,顿时心里一阵暖意升腾。

这,应该是真正意义上同床共枕。

身边,小叔双眸微阖,呼吸均匀,高挺的鼻梁若山峰耸立,完美分明的五官在沉睡中线条柔和。

不似平日里紧绷的冷峻,此时沉睡的他,在砚歌眼里格外的好看。

砚歌看的出神,小嘴不经意的咧开一笑,顿时疼得她呲牙咧嘴。

左脸蛋的巴掌印虽然淡了些,但嘴角还肿着。

“嘶——”

砚歌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陆凌邺紧闭的眸子倏然睁开。

见此,砚歌下意识的闭眼,继续装睡。

太尴尬了!

陆凌邺的冷眸毫无睡意,他睨着砚歌纤长的睫毛不停微颤的样子,嘴角泛起少有的笑意,倾身捏着她的下颚,在她的小嘴儿上亲了一口。

“嗯!”

砚歌一惊,身子往后面一缩,睁开眸子就控诉,“嘴还肿着,好疼。”

“不装了?”

陆凌邺笑意不减,冷眸都染上暖意,戏谑的睇着她。

砚歌叹息,身子一转,背对着他不说话。

望着她倔强的小背影,陆凌邺撩开被子,从后面将她抱在怀里。

砚歌心下微慌,眼神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嗡嗡——”

这样的气氛下,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陆凌邺眼神一厉,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嗡嗡……”

打电话的人似乎并不死心,再次打来。

“小叔,你接啊!”

好不容易找到逃脱的借口,砚歌挪开身子,催促小叔接电话。

陆凌邺哪容许砚歌躲开,长臂一揽,将她带到怀里,搂紧,电话也随之接通,“说!”

“小叔啊……”

电话中,传来陆少然的声音。

“嗯!”

“砚歌有没有找到啊?影城现场我让搜救队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她,她……”

“找到了!不必担心。”

陆凌邺难得善心大发的说了好几个字,陆少然登时激动的喊道,“找到了?太好了太好了,小叔,她……没事吧?”

“嗯,还好!今天要出差,你跟家里人说一声,这几天她都不回去。”

陆凌邺随口胡诌,看的砚歌瞠目结舌。

“遵命,小叔!那就麻烦你照顾她。”

挂断电话,陆凌邺将手机丢在一旁,将砚歌往自己的怀里拽了拽,“再睡会儿?”

砚歌眼里噙着一抹促狭,“小叔,没想到撒谎挺溜的嘛!”

“嗯,特殊事情特殊对待!”

扯!

撒谎就撒谎,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揶揄归揶揄,砚歌也知道,陆凌邺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她的维护。

毕竟,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怎么回陆家?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砚歌都安心的在陆凌邺的锦里别墅中充当米虫。

她的心情在慢慢恢复,脸蛋上的伤痕也逐渐消退。

有大总裁作为后盾,砚歌不用去上班还能正常休病假,整天美滋滋儿的在别墅里等着陆凌邺回来。

莫名的,她有一种妻子等待丈夫归家的错觉。

妻子……

呵呵,不敢想!

第四天,大清早砚歌就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听到脚步声,她惊喜的回头,“小叔,我的脸好了。”

“所以?”

陆凌邺一袭深灰色的西服从楼梯走下,卓尔不凡,英俊冷然。

砚歌眨眨眼,“我是不是可以去上班了?在家里闷了三天,快发霉了!”

“身上不疼了?”

砚歌摇头,“都好了,除了手腕还有点青黄,不过我可以穿长袖!”

陆凌邺挑眉,“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这几天,陆凌邺派人给她送来的衣服多到可以开服装店了。

休闲装、裙装、套装、短袖、长裤、短裤、所有能在世面上见到的款式,都给她买了一大堆。

对于陆凌邺如此宠她的态度,砚歌窃喜之余,心里也总是没底。

这样的好,会持续多久?

和陆凌邺一起来到公司,从地库里下了车,电梯口就有一个人影来回徘徊。

听到脚步声,她一回身,顿时喊道,“砚歌宝贝儿,你还好吗?”

见到晏柒,砚歌也是激动的上前,“小柒,你呢?听说受伤了,没大碍吧?”

“我没事,好着呢!”

晏柒打量着砚歌,见她情绪还不错,心也落了地。

随后,她就怨念的睇着陆凌邺,对砚歌抱怨,“砚歌,别怪我这几天没去看你,是有人专权,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