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痕的心思根本不在刺客身上,他就盯着怀里女人的伤口,点穴也点了,各种补血补气的药,不停塞不停喂,可她就是娇气,已经虚弱道话都说不成的地步。

“可以回去了吗?大夫都候着了,得赶紧拔刀!”落痕咬着她耳朵不停劝,声音都在颤抖。

阮轻艾见事情妥帖处理,嘴角钩笑,满意点头,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呼道,“霍霍你过来……”

霍依回身,走到阮轻艾身前,又一次跪下,他平视着她的伤口,心头揪疼,“大人。”

阮轻艾把东西递了过去,“来……给……拿好了。”

霍依一接手,惊讶的望着它,“城主玉印?”

小小的一颗,确实分量十足。

倪日望着那颗城主玉印,眸光深沉。

果然。她要把城主之位交接给霍依!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会是在这种节骨眼。

阮轻艾染血的手,摸上霍依脑袋,交代道,“我怕我撑不过这次的槛,所以我需要……需要一个接班人。你是我培养了许久的……我认定的……接班人……你别怕,就算我倒下了,你身边还有……还有林将,还有我为你打好的基础……你也有点能力……帮我稳住……起码……起码稳住边境……十年不乱……咳咳……”

霍依摇头,“不!不不不——我不可以——”

“别跟我说你不可以这三个字!我不喜欢听!”阮轻艾吸了吸鼻子,说道,“自信些……听见了吗?霍霍!告诉我,你可以!”

霍依疯狂落泪,哽着嗓子,见她强撑着的样子,心知,他不应,她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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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狠心,他用力点了头,拿下了玉印,“我可以!大人!相信我!我可以做到一切!一切!一切!”

阮轻艾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了闭眸子,“我好像……看不清东西了……大爷……我好疼……”

落痕一把把她横打抱起,直接飞走。

上了马车,马车颠簸,他急得大喊,“为何路会这么抖?”

青国苦恼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平日里马车颠簸,阮轻艾躺着就能睡,跟摇篮似得,越摇晃她睡得越安稳。

但是今天不行,这马车一颠簸,她就疼得眉头直拧巴。

落痕双手高高托举,为她缓震,可还是会扯动她伤口,看她那吃痛的表情,他就想杀人。

什么招安?什么配缘?什么信任?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要她相安无事!

为什么当时不让他把这些闹事的人统统杀光?

不!当初就不应该去招安这些土匪的!

当初也不应该让她参加什么婚宴的!

一切一切,都是他没有狠心管她的错!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别闭眼,丫头,跟我说说话!别闭眼听见了没有?”

“可我想……想睡觉……我好累……”

落痕哽着嗓子,眼睛猩红道,“听话,别睡,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辰,再和我多说说话!”

“可是我想睡……别……别吵……”

“死丫头……”

霍依没有跟着去,他留在原地安顿伤员,听闻村尾还有钟将人马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