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鹃双腿都软了。她远在千里之外,插翅也飞不过去。即使飞过去,她也不知道这个精神病把孩子藏在了哪里!
她朝外看看,一片黑暗……
李鹃听说,离婚之后,张录音并没有娶黄小鸥,盛怒之下,他彻底和这个胡搅蛮缠的女孩断绝了关系。
这半年里,他来过三次,乞求李鹃回去。
每次,她都冰冷地把他拒之门外。
实际上,有一个男人一直在暗恋她,她对那个人也很爱慕。他是她中学同学,现在事业做得很大。只是,她始终下不了决心和丈夫一刀两断。姓黄的狐狸精是一根导火线。
张录音最后一次来,并没有上门。那天,李鹃躺在床上,跟那个暗恋她的男人通电话,一直聊到半夜。
两个人情意绵绵地放下电话后,李鹃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头,她转头朝外看去——张录音那张苍白的脸贴在窗子上,正定定地看着她。
她家住在三楼啊!
她愣愣地和他对视了一下,走过去,大喊了一声:“你赶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那张脸就慢慢地降下去了。
回想起来,那时候张录音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不然,他不会蹬着防盗窗爬到三楼张望她。
再后来,他就销声匿迹了……
李鹃想给玉泉市公安局打电话,可是,精神病即将行凶,他们不可能立即找到他。
现在,只有姓黄的狐狸精可能知道那个鬼地方在哪里。也许,那里是她和他鬼混的据点……
可是,她不知道那个狐狸精的电话。
她立即给张录音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她的手不停地哆嗦,拨错了两遍。
那个人半夜被电话惊醒,显得很不高兴:“谁呀?”
“我是李鹃。”
“噢,嫂子呀,你有事?”
“你知不知道张录音在郊外有个房子?”
“不知道。”
“那你知道黄小鸥的电话吗?”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
“我找她有急事!人命关天!”
那个人就把黄小鸥的电话说了,接着,他小声问:“到底怎么了?”
“以后再告诉你!你先告诉我她的电话!”
对方只好说了。
放下电话后,李鹃正要拨那个狐狸精的电话,电话却见缝插针地响起来。
“妈妈!”
“李彝,怎么样?”
“他磨完刀了,正在地上铺一个很大很大的白单子。他说,一会儿,我就跟他睡在那下面……”
“李彝,你千万不要慌,想办法拖住他!妈妈马上来救你,别怕!”李鹃一边说眼泪一边“哗哗”流下来。
“妈妈,快点呀!”李彝也无助地哭起来。
李彝才十二岁,她面临的处境连成年人都会感到毛骨悚然,束手无策,她怎么能对付得了呢?
这时候,李鹃在电话里听到了张录音模模糊糊的声音:“李彝,你怎么还在打电话?该睡觉了!”
接着,电话又断了。
李鹃顾不上多想,一边哭一边给黄小鸥打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终于被接起来。
“黄小鸥,我是李鹃!”
“你有什么事?”黄小鸥冷冷地问。
“张录音现在在郊外,你知不知道那个房子在哪里?”
“我知道。怎么了?”
“你赶快去一趟,他疯了,要杀人!”
黄小鸥想了想说:“我去了,他不杀我吗?”
李鹃又急又气,她压制着自己,恳求说:“你赶快把那个地址告诉我!”
“方新村四号。”
李鹃挂断了她的电话,火速报警。
十分钟后,警察包围了那个房子。
实际上,张录音很正常,他根本没有杀李彝。一切都是李彝的幻觉——这个孩子由于受到父母离异的刺激,精神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