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这张白纸看了许久,方华才重新拿起那狼毫大笔。
挥墨之下,一道道真言跃然纸上。
人生就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唯有负重前行,至雾尽花折。或许多年以后,回头看去,那一身青涩时,或是自愧,或是浮白一笑。
对方华来说,人生当把握当下,歌尽平生,笑傲天下。
想通这点之后,方华长舒口气,心里放下一块石头。
一本天书,很快就被抄录大半。
当方华交出这本书的时候,徐盛看了一眼,眉头一挑:“怎么,只有这么点?”
主要是方华自己都没有全套《洞玄天魔策》,所以他也给不了。
方华看了一眼徐盛,沉声道:“你去跟教主说,我要为教中出力。”
徐盛看着方华:“何以如此?”
方华遥视苍穹,对着那高悬着的魔宫,道:“大丈夫生于世,当金戈铁马,建功立业!”
徐盛失声笑道:“那你就该将天书全部抄录下来,然后送到教主座前,请教主准许。”
方华脸上不见笑意,道:“我倒是不这么觉得,要是真将天书抄录下来,恐怕我这辈子都出不了魔教驻地。”
徐盛脸上的笑意渐渐冷淡了下来,他看着方华:“你的意思是说,你还要上前线与仙门对抗,要是我们还想得到天书下面,就必须要派人保护你建功立业?”
说到这里,徐盛沉了下,声音不免阴森起来:“还是说,你不怕我们北方魔教性格,来抽魂逼问?”
方华看了徐盛一眼,指着天上魔宫,对他道:“大丈夫当如是。”
徐盛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魔宫,哑然,打量了方华一眼,最终哼哼道:“我会帮你把消息传上去,至于后果,可就要你自己背负了。”
方华躬身行礼:“多谢师兄。”
此时尚还是昊日初升。
昆仑山上,战鼓隆隆,就算是远隔数十里的威德殿内,依旧清晰可闻。
默数着战鼓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方华道:“先教主行事,非属下能够知晓,不过属下一颗忠心,只在教主身上,教主若是不信,属下自愿领兵前线,为教主效死命。”
龙椅之上,萧诺看了方华一眼,这位女帝终于笑道:“仙魔鏖锋,高手无数,你这样的散仙去了,也不过是去充人头的罢了,还妄谈什么领兵,这样吧,本座先前看你献书有功,特命你去下面大营,将隐魔一脉秘传天书抄录与我。”
方华长舒一口气,语里说不清是懊恼还是欣喜:“是!”
还是那处魔教驻地大营,只是他方老魔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换了一重身份。
身边的金甲偏将带着十数银甲校尉落下,根本不用这位偏将让自家手下上去表明身份,看守大门的魔修非常有眼色的上前来行礼。
“属下北大门督门校尉黄铁心,见过大人。”
“这位是徐盛,徐大人!”
不同于昆仑峰上,那批现在由魔道秘术提升境界而来的地仙高手,根基不稳,对上真正地仙高手多是有死无生。这位着金甲的偏将,才是北方魔教真正嫡系,不是昆仑仙峰上那些攻城略地的炮灰可比的。
徐盛点点头,道:“本座奉教主法旨而来,奉命护住这位道友,你们无需多理,派出一人,给我找到一处安静院落。”
地仙高手,搁在别处或许还可以威风一下,可放在号称有万仙来朝的北方魔教亦或是昆仑,就不是那么起眼的了。
这位殿前金甲,心里熟悉的很,自己也就是比昆仑山上的那些炮灰好上一些罢了,真等烽火连天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是浪潮里的一朵浪花,随波涛而去。
更何况面前的这帮杂鱼此时身后站着的,是一位天仙级数高手,他也不太想惹怒他们身后人。
徐盛找到的是一处靠近中军大营的地盘,这里因为靠近那位镇压大营的天仙所在,所以法度森严,平常里除了急匆匆的人之外,还没有什么放浪形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