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钰......这对吗?

要是放在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来说,那确实对,礼貌又客气的。

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祖孙啊。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两边都知道彼此身份的。

虞念这公式化的打招呼方式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嗯,坐吧。”

安家主倒是没有任何异色,语气温和的让虞念入座。

“多谢。”

虞念同样淡定道谢,在右边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老一小都淡定的不像话,衬得安钰倒是有些不正常了。

他正也想坐下的时候,他父亲就开口了。

“你就不用坐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是。”

安钰有些无奈的应声,他爹这是要撇开他跟虞念单独聊。

人明明是他找回来的,现在还给他排除在外了。

往外走的安钰有些哭笑不得,他有多少年没这种被当成孩子的感觉了。

怎么感觉他爸跟虞念才是一辈儿的人,他就像那青瓜蛋子。

“孩子,你父亲的事情是安家的疏忽,这些年你受苦了。”

安家主叹了口气,直接提起这事儿。

“您言重了,我过的很好。”

虞念神色没什么变化,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她相信安家主能听得懂。

她说的是自己没受苦,但对安家的疏忽是完全认同的。

如果不是这个疏忽,那今天安家继承人的身份绝对是她父亲的。

不是她看不起安钰,而是哪怕她对她父亲的记忆不是很深,但也知道他是多优秀的人。

不过若真是没有这个疏忽,那大概率也不会有她了。

只能说一句,时也命也。

“唉,你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安家主面上多了几分神伤,自然听得懂虞念的言外之意。

“安羡......我说的是你父亲,如果他还在,安羡这个名字是他的。”

安家主神色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在知道被调换这事儿后,其实他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对真正的安羡,其实并没几分感触。

当然这些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在对虞念表示着自己的伤怀。

这大概就是家主跟继承人的区别,安钰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时候,直观的情绪就是对亲兄弟故去的伤感。

而家主,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怨气不至于,只是替家父有些遗憾罢了。”

虞念神色淡淡,她着实是没什么怨气的。

当初查这事儿也并非是为了什么怨气,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真正说对此有多介怀其实是真没有的。

遗憾,这个词应当是很准确的。

她是替虞以安遗憾,如果作为安羡活着,他现在的成就绝对不会止于安钰这种程度。

安家主看虞念的眼神渐深,仅从这寥寥数语的交谈中,他就能窥见虞念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他这几十年掌权人的阅历绝非安钰能比的,看人的眼光自然也是有独到之处。

不是安钰的夸张,甚至安钰还有点高估自己了。

什么跟他不相上下,他就是那个下。

这孩子绝非善类,从她对她父亲的事情上便可见一斑。

当然这话在安家主这里来说是绝对褒义的,人善被人欺。

尤其上位者,善乃大忌。

思及此,安家主也当真觉得遗憾了。

从现在来看,虞念完美继承了他安家的优良基因。

如果安羡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