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如霏心神不宁,精神恍惚地过了几天。

她有事没事就去翻微信里和陆诨的对话。

最后一句还是停留在她发的,我想同你坠入爱河。

罗如霏看起来讽刺极了。

她发出去的这条消息,坠入爱河,却沉入海底。

眼看今天就是夏季学期陆诨那个班的最后一节课,他是周四的课,这一周结束以后就放假了。

一般最后一节tutorial都是讲模拟题的答案,很有可能考试会考。

最后一节课都是人最齐的。

罗如霏一阵紧张。

最后一节课陆诨会来吧?

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嘲笑她。

罗如霏犹豫来犹豫去,还是精心化了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昂首挺胸地进了教室。

没有他的身影。

直到下了课,罗如霏把一堆问问题的人一一回答了,也不见他身影。

陆诨这算什么?

给她留个体面?

罗如霏愣愣地在教室里坐了半晌。

她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这一教室的人走空了,她与陆诨的最后一丝牵绊也消失了。

自陆诨以强势态度闯进她的生活,他把她的生活、观念撞得支离破碎。

从陌生人到冲破她心里防线,原以为会是伴侣,再到现在杳无音信,从此陌路。

不到三个月,跌宕起伏都尝遍。

罗如霏不禁想起来一句话。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说的就是她吧。

只不过回去路上,罗如霏在路上见到一个黑人。

突然心头一颤,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性。

陆诨遇到什么事了。

被报复?或者是其他意外?

如果是这样,那他不回复她,非常说得通。

明明这几日已慢慢有些春夏过渡之意。

罗如霏一想到这个可能,浑身犹如浇了一桶冷水,从天灵盖冷到脚底。

多少留学生失踪了再也找不到,或者被发现时候身子都冷透了。

再加上陆诨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他还一个人旅游。

罗如霏最近刚经历过那么凶险的事情,深深的知道有时候危险近在咫尺。

她再不管颜面,从包里拽出来手机疯狂地给陆诨打了好几个电话。

全是语音信箱。

罗如霏慌了。

就算躲她,也不能三天过去都不开机吧?

她又连发了好几条微信。

你到底在哪里?怎么不回复?

罗如霏疯了一样,一口气跑回商学院。

好说歹说,以半个教师身份查看了陆诨的宿舍住址。

她在他门前拼命敲门。

无人应答。

她就去了security请了人拿备用钥匙。

门开的那一刹那。

她松了一口气。

没有她想象中的陆诨僵硬地瘫在地上的身影。

她又提了一口气。

陆诨仍然下落不明。

他住的完全单人单寝studio,连室友都没有。

罗如霏坐在陆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揉了揉太阳穴。

陆诨到底去了哪儿?

她写了一封邮件群发给她教的班级,说陆诨在教室落下了贵重物品,谁能联系上陆诨请告诉她。

只等来寥寥几个回复,是告诉她陆诨手机号码的。

罗如霏苦笑,现在该怎么办,她担心陆诨有危险,该报警吗?

可一旦误报,后果极其严重。

可恨的就是她除了微信电话毫无联系方式,她也根本不认识他的朋友,否则还能问问其他人有没有他的消息。

等等。

她认识。

成哥和茵茵姐。

陆诨说过是从小到大认识的朋友。

他们会不会有陆诨消息呢?

有陆诨家人联系方式也好,好歹能商量一下他失联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有没有他可能会去的地方能找找他。

罗如霏被自己有些疯狂的想法吓到了。

去一趟曼彻斯特?

罗如霏脑海中天人交战。

她有点坐不住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去还是不去?

罗如霏又拿起电话连拨了好几次。

依旧无人接听。

最后她一跺脚,宜早不宜迟。

越早确定陆诨是否失联,越好找他。

罗如霏站在小院栅栏门口,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举动。

从陆诨宿舍楼下直接出发坐了六个小时火车,再打了Uber过来。

幸好当时在路上时候,她帮陆诨看了一会儿导航,罗如霏没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这个地址还算好记。

圣热尔曼路76号。

饶是英国日落晚,此时已经完全黑下来。

夜间的曼彻斯特好像比她在的城市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