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阴、险、难测心

宗兴再次打量了冷寒雪一番,方叹然道:“但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你这么一个迷人的美女会是江湖上人见人怕的‘血罗刹’。”

“宗公子,名号只是一个称呼,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照你这么说,我冷寒雪应该是个又凶又丑的夜叉型女人了?”

苦笑一声,宗兴道:“冷姑娘如此造访,不知有何见教?”

“实话实说,我们要你与我们合作。”

“我们?冷姑娘,你是说……”

“不错,我并非一个人,我有很多同伙。”

“你们要我合作?合什么作?我除了有点儿钱,充其量也不过是镇江府一个小有名气的花花公子而已。”

“要创大举,成大业,一个有钱又有势的地头蛇,在培植根基方面,有时往往比一位功深艺精的江湖高手有用得多,而宗公子在镇江府,无疑就是最佳人选。”

“在镇江府方圆几十里地面,我还勉强算是一个地头蛇冷姑娘既然找上我,不知你们是当今江湖上哪一家?”

不等宗兴说完,冷寒雪从抹胸近乳沟处,掏出一块红绸,然后将红绸慢慢展开,形成一面两寸宽,四寸长。两面都绣了一大四小五只金光闪闪,栩栩如生由金色蝙蝠的软旗令符。放在宗兴面前的桌子上,映着烛光,发出刺目的血红光彩,那五只金光闪闪的蝙蝠,更是光彩夺目,鲜明地浮现在血红的光芒里。

“五蝠血令!”宗兴不由得惊呼出声。

要知他虽自认不是江湖中人,但对于江湖上的一些秘闻趣事,却了解甚多。江湖道上,很早以前就流行了一首歌谣:

森罗鬼院人断魂,

五龙秘楼困鬼神。

三尊别府四大家,

五蝠不归最称雄。

这首歌谣,所描述的是江湖中除五大门派之外,最有势力的九个权利组织.“森罗鬼院人断魂”形容的是雄霸四方的绿林大帮会“森罗院”;“五龙秘楼困鬼神”指的是威震南疆的杀手组合“五龙楼”;“三尊别院四大家”讲的是北六省最大的黑道组合“三尊府”与齐、金,龙,云四大武林世家;“五蝠不归最称雄”说的则是江游中最神秘最恐怖的杀手集团“五蝠血令”和在四海称王的“不归岛”。

“五蝠血令”,是一群十分可怕的黑道男女的信物标志,也是这个暴力集团的称呼,他们专门向那些有钱有势的巨室大户绑票勒索,甚至屠门洗劫,对那些胆敢追查的高手名宿,不论正邪黑白,都会进行空前惨烈的血腥报复,正是这种作风,使得这个组合在江湖中成为最恐怖的集团。

过去,曾经有一批白道高手,江湖名宿联手在天下各地围剿该组合,但结果不但是劳而无功,一无所获,而且参加那次行动的人先后都惨遭横祸,不少人不明不白失踪死亡,更有几家遭到灭门血劫。于是公愤变成了恐惧,而恐惧往往会使最勇敢的人逐渐变成胆小的懦夫。近几年来,敢于追查“五蝠血令”的底细之人,已经没有几个了,用谈虎色变几个字来形容目前江湖朋友对该组合的心态,那是最确切不过。

江湖朋友不敢追查,甚至不敢提及,但官府却不能不追究。因为在过去近五十年岁月里,有几百起血案与巨室大户有关,压力来自这些高阶层人士,而这些人,毕竟仍是主宰天下政令的权力集团中心.各地的权贵们。都在不惜花巨额佣金聘请高手追查,因为他们不知道灾祸哪一天会光临自己,而防止灾祸的最有效方法,便是消除灾祸之源。多年来搜索网虽是步步收紧,但成效不彰,至今仍无人知道该组合的首脑是些什么人物,它有多少成员,山门又在哪里。

宗兴不但是半个江湖人物,而且也算是权贵人物中的一份,所以十分清楚“五蝠血令”的可怕之处,也因此而感到惊讶。

“宗公子果然见多识广,你没有让我失望。”冷寒雪收好令件,媚笑着说。

“看起来我还真幸运,你们把目标放在我的头上来了。”宗兴摇头苦笑。

“宗公子,现在你应该知道目前的处境。你的意下如何?”冷寒雪美丽的面庞仍然绽放着迷人的笑容。

“冷姑娘,我可以选择吗?”

“你没有选择。”

“那么你们打算让我怎么合作?”

“我们要在贵地建立秘密基地。”冷寒雪走到宗兴的身旁,坐在他的腿上,双臂蛇一样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地说。“对贵地我们已经有过多年的调查和反复的筹划,你是我们选定的最佳合作对象,我们打算以你的船行,作为我们发展的基地.”

“我有什么好处?”

“首先,你不会丧命,而且,只要你肯合作,我永远都是你的床头人,直到你把我玩厌了,赶我走,这个条件,够不够优越?”冷寒雪说着主动地开始吻宗兴,一双玉手也开始进行抚摸、挑逗。

此刻的她,与她的名字绝然不同,她一点也不冷,也没有雪一样的冰寒,相反,她热情如火,象一团能熔化任何男人的火,欲火!

宗兴的星目闪现一种奇光。他心中暗笑,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切身的利益,往往他采取的手段会令任何人都心寒。

心中决定了该怎么做,宗兴的主意一定,他的手也不老实地开始在冷寒雪身上各处抚摸,探索。

此刻的他,正施展一种邪门异术,这是一种极为高深,极为玄奥难练的奇学,自练成这项奇学,他这是首次使用。当年他师父传授给他这项奇术时,叫做“换神易心术”,但宗兴经过多年的研究和苦练,他将这门神奇的心法加以创新,使它更完美,更具神效。他将它改名为“移魂转魄大法”。

这种大法,能在不知不觉中憾动迷惑人的七情六欲,具有潜移默化的神奇功效,它脱胎于“惑心术”、“迷魂法”但却比后两者更高深,更玄奥。

“冷姑娘,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你是不是会杀我?”他一边轻吻着冷寒雪的骄靥、玉劲、香肩,一边在他耳边前前低语,那双手则不住在她的玉乳与女人最该感的禁区部位按抚揉动。

冷寒雪只觉宗兴的话音带有一种特异的磁性,也觉得宗兴似乎成了她十分亲近的人,那双在她身上抚摸揉动的大手之上,所传出的阵阵热流令她禁不住春心激荡,欲火高涨。

这时的她,完全放松了潜意识的戒心,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宗兴控制住了心神。

“好人儿,我要……”她喘息着说,娇躯不住轻扭,媚目中春光荡漾,口中含糊乱语,气息烫人而急促。

“你还没有回答我。”宗兴继续运用“移魂转魄大法”,一边将她横抱而起,走向牙床,一边低声问道。

“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儿,怎么会杀你?亲哥哥,快点,我忍不住了,我要…”她急急地说道,一边手忙脚乱地替自己清除身上的衣物。

“你现在很需要么?”

“我……要……要你……”

“那你告诉我,你在组合是什么身份?”他一边替她轻轻褪下那条粉红色的内裤,一边在她耳边细语。

“我是令主的大弟子,职称是总巡察,啊!亲哥哥你快点……我……”冷寒雪此刻是有问必答。她的两条粉腿与一双玉臂已象一条美女蛇似的紧紧缠住宗兴,整个无瑕的铜体,开始呈一亢备的颤抖。

宗兴心中暗笑,知道眼下不能操之过急,该掌握好分寸,先让这小浪女尝点甜头。

宗兴称得上是欢床老手,对于交欢前男女情调的培养阶段的重要性,他是知之甚深。

他深深的拥吻着冷寒雪,技巧地挑逗着冷寒雪口中那条伸缩不定的丁香软舌。冷寒雪如玉的肌肤,因为过度的兴奋,开始变呈粉红色,她极尽贪婪地紧紧吻着宗兴。

同一时间,但在不同的地方,另一场密谋对会付“盛昌船行”的阴谋,也在悄悄地进行。

这儿是贺仲谋贺三爷的安乐窝。

此地距“盛昌船行”相隔不到三里,同在京口那条长街上,不过“盛昌船行”在北。贺三爷这家“茂源车场”在南。

贺三爷是个退隐江湖的武林人物,四十余岁,很有经营头脑,他所拥有的“茂源车场”,包揽了“镇江”全部的陆运生意。

他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建在城内和城郊的四个家,全是园林式的别墅。“听雨轩”,就是贺三爷设在城内的别墅之一。

此时此刻,在“听雨轩”那间招待贵客的雅室里,贺三爷正在与两个师爷凝神商谈。

这间雅室霄纳凉爽,小院子里那座荷花茂盛的小荷池,引来的习习凉风,夹着荷花沁人心脾的清香,让室中暑气全消。

“成栋,朱大人那边的招呼打好了没有?”方面大耳,膀阔腰圆,留在掩口长髯的贺三爷对坐在他左下首的一位三十左右,面孔白净无须的白衫中年人问道。

“三爷,官府方面,在下都已经准备好了,该送的东西全送了,谅来没什么问题。”白衫中年人答道。

“我们派出的人手是不是都已准备充足?”

“三爷,蔡老四已经买通了‘盛昌船行’的十个船工,内应已足,我们的人已埋伏在沧州附近,那个地方是个经常沉船之处,只要盛昌船行的货船到,我们的人便会里应外合,将那九条大船连人连货全部弄沉。三爷你只管在家听好消息行了,用不着再操心。”这个答话的是贺三爷右首的那位五旬左右,形容猥琐的蓝衫老头。

“对那十个船工是不是已安排灭口了?”

“当然,三爷的钱是那么容易收的么?”瘦老头奸笑道。

“很好,事成之后,三爷我一定重重有赏。”贺三爷一双鹰目闪闪发光地道:“接管‘盛昌船行’掌握水陆两条大财路,一直就是我多年来的心愿,这一次,我一定要看着姓宗的那小子完蛋。”

“这是毫无疑问的。三爷,此番事成,姓宗的小子不但要赔一笔巨款,而且凭我们与官府的关系,一定能让这小子吃个大官司,到时三爷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收‘盛昌船行’的基业了。”白衫中年人奸笑着道。

“在镇江这块地面,我决不允许有人比我更风光,宗兴那小子在镇江这些年中可谓是出足了风头,所以他得完蛋。这一次,我不但要他倾家荡产,而且要他死!永世不得翻身。”贺三爷狞笑着道。

商场上的竞争,有时的确比战场还要残酷。因为人性的贪婪是永不知足的。一家商行有时挤垮另一家,可以不需半点其他理由,这个道理,就象杀手杀人从来不需理由一样。

一场阴谋,如果能让图谋的对象知道,那就不能叫阴谋。

宗兴自问从来未与人结怨驾梁,当然不会料到一有人会用如此阴损的阴谋对付他。

此刻的他,正在尽力与“血罗刹”冷寒雪周旋,他知道只有喂饱这个比男人还要凶悍三分的女人,才能进一步控制住她。

内室中的春光是无限美好的。那种令人血脉愤胀的呻吟浪语,在持续长达近两个时辰之后,终于静了下来。

干了这么久,宗兴也感到十分的疲劳,而冷寒雪,却是异常的兴奋。在三番五次的激情起落中,她从宗兴的身上,得到了生平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欣慰。她紧紧地搂着这个压在她身上的强壮男人,虽然与他是初次谋面,但是经过这次合体狂欢,她好象认为自己与这个男人早就相识,而且似乎是在千百年前即已相识,此刻的感觉,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爱,而这种她自认自己永不会有的真挚爱念,来得又是那么的强烈和真切,根本说不出原因,道不出理由,完全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爱。

多年的江湖生涯,她也算是久经欲海的娇娃,自负这一生除了自己玩弄男人之外,又何曾想到有一天又已会死心塌地爱上一个男人,而且爱得那样深;那么切,虽然有一点糊里糊涂之感,但却能肯定这种爱是发生内心深处的少女情怀。

他们相互紧紧地搂着,就这样肌肤贴着肌肤,脸儿贴着脸儿,鼻子对着鼻子,嘴唇贴着嘴唇的搂抱着。

冷寒雪并不觉得因身上压着一个人而感到丝毫难受,她好象要将这个男人挤压进她身体之中似的紧抱着,她仿佛要让两个人合并为一个整体,永永远远也不分开。

睁开美目,冷寒雪凝望着身上这个与自己眼对着眼,胸腹紧紧相连的男人,她没有出声。因为她想看清楚,想弄明白这个男人有哪一点与众不同,为什么他能挖掘出她内心那份早已深藏的少女之心。

“现在还要不要?”宗兴温柔地问道,任由她紧搂着,一双大手又开始在她身上轻轻地游走,爱抚。

“还想。但我怕你吃不消。”她的手也不老实,也在乱摸。

“只要你需要,我一定满足你,放心吧,你还难不倒我。”

“不,我不能太贪心.我要替你着想,干这些男人最耗精力的,宗公子,你真强壮。”

微微一笑,宗兴道;“冷姑娘,这似乎不象你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