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火、烧、武当山

金蛇乱舞,那是一对金钱笔抖面的幻象,而宗兴的斩天斧挥闪更快,几乎快得无法用人们的瞳眸去追摄,蓝衣婧娘的长剑也一次又一次地在宗兴身边穿舞劈剌,闪闪发光。

刹那间,十个回合过去了,冷叱一声,宗兴的斩天斧倏将九十九次刺融于一次杀出,狂攻惊神笔,在惊神笔的骇然退避里,当前九十九次挥击的光影尚留在人们的眼瞳中,后九十九次攻击,在同一时间里又分成九十九个不同的方位袭向蓝衣姑娘。

于是,在风雷怒啸,寒光闪烁里,在气流旋荡激涌中,满天的剑影子掠交织尖啸,横射,纵劈。

“当!咔嚓!当!咔嚓!”的金铁交鸣断折声与“噗嗤”的利器切肉声顿时混成一片,难分难解。

这是雷霆生死斩第九式——幽灵荡魂。

象长虹射日,宗兴的身躯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又冉冉飘落,他仍然立于原地,银色头巾扬着,衬得他平静冷漠的神态更加森严残酷,他没有一丁点喘息或疲劳的模样,没有一丁点侥幸及惶恐的神色,他是那样深沉,就宛如古井幽潭,那样木然,就仿佛银光塑像,现在,他正用左手衣袖缓缓拭去溅在颊上的一滴鲜血,他的动作是那样轻徐,就好象他只是在擦试一点无意间沾在脸孔上的露珠。

那座三屋六角的大牌坊下,惊神笔查天豪这位洪荒九绝之首的高手,终于走完了他人生路上最后一段旅程,他全身成大字形横摆在白纹石的大道上,五官挤成一团,三角眼又不甘,又恐惧,又惊异地大张着,眼珠子突出了眼眶,似一对毫无生机的死鱼眼,那玄迷茫地软默瞪视天空。

天空上又有些什么呢?除了那白浪似的云片,就只不过是虚渺,凄凉。

隔着惊神笔七八步远,蓝衣姑娘半跪在地上,她的一柄长剑全断成一寸一寸的废铁散于四周,折断的剑片映着道旁的冲天大火一闪一闪,好象在对这位混身血迹斑斑的主人直眨冷眼,这位美丽的女郎秀发披散,而发上也粘着血迹,她身上有七道伤口,从侧面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淋。

但是,她并没有死去,她只是喘息,在颤抖,在哭泣。

山上,玉简大作,可以着见不少人影在慌慌张张从道旁窜出向上逃,嗯!全都是一色的玄袍道土,“兴弟!饶了这位云家的子女好不好?”云怡红轻声对宗兴道。

“红姐,那个丫头大概就叫什么碧玉兰花的云倚霞了?”宗兴若有所悟地道。

“嗯!放他们一马算了吧!”云怡红道。

一挥手,搁在大汉脖子上的寒刀马上撤走,这位性恪火暴的云家子弟痛得浑身发抖,他极其怨毒地瞪视着宗兴。

“用不着瞪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要想强出头,就必须有过硬的本事,凭你们这等货色,来十个也不够杀,回到白云山,马上叫你们的长辈来找我报仇,过些时候,我会上黄山,因为我要屠杀齐家每一个人,你们云家的人最好能适逢其会,我们上山!”宗兴冷漠地说完,又补充一句,“在上山的过程中,凡是武当门人,不许放过,我要武当派从此断根!”

于是,在熊熊火光的照映下,在两位云家子女怨毒的目光相送中,这队银衣骑士浩消荡荡地冲向武当山的真武大殿。

不久,解剑池在望,池阁的之旁,七七四十九名花甲老道摆了一座七七连环北斗七星大剑阵,拦于道中,挡住了去路。

“杀!”宗兴根本不同老道人罗嗦。人化流光,领先冲入剑阵。

“神鬼招!”这是冲入剑阵的宗兴在大吼。

于是,住万千寒光挟着无涛的潜劲,在夺魂散魄的凄厉尖啸中,一个巨大的光轮在人丛中左冲右突。

光轮所经处,头断剑折,血肉横飞,尸首乱抛,惨叫声惊天动地。

“算我白发银眉一份!”白发银眉挥动一双刀轮也冲入剑阵。

不分先后、八荒邪神,与五为夜叉以及一队银衣杀手疯狂杀人,刀光剑影中,真好似虎入羊群,惨不忍睹。

倾刻间,山道上的惨状,惨绝人寰,四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挣命,白纹石的路面,猩红的鲜血正汇着一道小溪,顺着山道往下流。

真武大殿各处道观钟声狂鸣,玉简大作。各处玄影飞闪,剑气飞腾。

殿前的大广场,大有六七亩,全以巨大青石铺砌而成,中间的白纹石甬道,直达真武大殿阶下。四周是朱红栏干,两边则是花木亭阁。乃是各方施主憩息之所。

真武大殿正殿巍峨壮观,偏殿两侧向两面伸去,不知里面究竟有多少殿宇。在高大华丽的门楼上,挂着一块朱漆大匾,上面是五个头大金字,敕建真武殿。

广场下正南,也就是大殿对面,是一座白石砌成,约有五丈见方的祈福坛,两侧有焚鼎,上面有拜坛和香鼎,后面是旗斗,高悬七星杏黄旗和乱七八糟的符条旗。

殿门前,一片玄色人海,还有穿着黄道袍法衣的人海,最西面是男女老少俗家弟子,总计不下五百人。

殿门中间,留下一条大约一丈宽的空隙。大概是留给掌门人行走的,因为人群中没有紫虚散仙的法驾。

五六百人肃然而立,雅雀无声,一个个悬剑挂囊,外披法服神色肃穆。

于是,就在这冷森,庄严,肃煞的窒人气氛中,宗兴与他所有的银衣杀手们杀气腾腾地来到大广场上。

一双双眼睛又怕地瞪着这一列银衣人,在他们的感觉中,这些银衣人竟带着那种狠酷,残暴的,如狼似虎的凶悍味道。

宗兴阴沉着一张英俊的脸孔,浑身散发出一股浓厉的杀气,他残忍地左右扫视着这些武当门人,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形成了一道下垂的半弧线,看起来他是那么的冷傲,残酷,悍野,不近人情。

人丛中没看见紫虚散仙,他冷哼了一声,大步而行,毫不理会四处的牛鼻子杂毛们,走到那祈福下,抓起两侧巨大的焚鼐,扔出十丈之外,登上坛,斩天斧一阵狂砍乱劈,祭坛上的摆设一扫而光,合抱粗的耸天旗斗,应剑而折,轰隆一声,砸了个稀巴烂。

他大刺刺地往祭台上一坐,银光飞动,百余名银衣杀手两边分立,杀气飞腾,傲然恭候。

他用斩天斧向四周平举移动,指着一干牛鼻子杂毛们,阴森森地道,“天灵老杂毛,你如果认为你还是个人,马上给我爬出来!”

声音阴沉,但却入耳生鸣,震得四周众人气血翻腾,耳膜欲裂。

三个黄袍法服老道从人丛中越众而同,往祭坛走了过来。在石阶下一字排开,中间一个老道开口道:“施主此来,敝派……”

“用不着同我讲礼数,我是来杀人的,今天,是你们武当派的末日,凡是在场之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当山!”

“施主……”

“别他妈的施主舍主的,我煞星今日是恨重如山,我要用你们所有武当门人的狗血来祭我大哥在天之灵!”

“施主,按江湖规矩,你不应该如此无礼地对待贫道!”老牛鼻子冒火了。

“老杂毛,让你还多看这人世一眼,便是看得起你了。”

“施主你未免太小瞧武当门下了,你未免太狂了!”

“老杂毛,难道解剑池旁的四十九个杂毛的死讯你不知道?”

“你……”老道一火,施主也不称了。

“还有迎恩宫前的三十余个牛鼻子,以及惊神笔以及云家那些冒失鬼的死讯你也不知道?”

“大胆孽……”

寒光暴闪,老道话没说完人头便飞上了半空另外两道见状大吼一声,伸手拔剑但见银影闪动,比闪电还快,而那抹冷森的莹光则带着阎王的诅咒,不可思议地光临两个老道腰部。

“咔嚓!咔嚓!”两人成了四截。

惨号声不似出自人口,令人心惊胆裂。

“杀!一个不留!”大屠杀令出自宗兴的口中。

于是百十余头疯虎冲入了两侧的武当门人中,好一场残忍的大屠杀!

只见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人影往来奔掠,飞腾扑逐着,寒刃的冷芒闪耀着,暴叱厉吼声渗杂着掺呼哀号,银色的、玄色的,黄色的身形穿插攻杀,往来追赶,雨蓬溅肢体飞甩好一场大混战。

寒光挥闪,七柄松纹古剑四碎飞射,几乎不分先后,斩天斧再闪,于是,十九声惨嚎连成一串,九道血光迸射,十九颗人头分成十九个不同方向向四周的人群飞了出去。

一式千层剑浪狠刺杀十九名老道,宗兴连眼皮子也不眨一下,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他好象并没有觉得他刚才所杀的是十九条活生生的人命,而只不过是宰杀了十九条土鸡瓦狗。

为了报仇,为了泄恨,宗兴挥动着斩天斧,正象砍瓜切菜似地在人群中左冲右撞。

武当派虽是名门正派,武学正宗,门人弟子都是一流好手,但是,任他们再强,又怎能强过五蝠血令中的杀手精英,又怎能强过那五位母大虫一样的红粉煞星。

象一头狂狮般的宗兴,在武当弟子中左冲右突,横冲直撞,斩天斧下所向披糜,血肉乱溅,当他在一次大转身用一招天雷神剑砍飞十二名玄袍道士后,他被四十九名黄袍老道所组成的又一座北斗星七星剑阵围住了,而此刻,他的四周,已躺下了无数具肢离破碎的血肉模糊的尸体,红的是鲜血,白的是脑浆,花花绿绿的是肚肠,还有……

“七星倒旋,泣鬼惊神,杀!”四十九个老道高举着四十九柄长剑,恍若万笏朝天,每一组七人,玉衡在前,旋玑殿后,叱喝声中,剑阵发动,由左至右急旋而走,令人眼花了乱,刹那之间,剑气锐啸,白芒吐出千万朵白莲,四面八方寒芒齐闪,七柄宝剑在前,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袭来。

“万魄焚!”宗兴发狠了,他存心用一举残敌进手。这是对付群欧最有效、最残忍的绝招,于是,宗兴的身形消失了,他是象在千万面迎着朝阳旋转的光轮中,在那种繁乱,眩目的光彩中,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象是暴雨击打着千万个玉盘,鸣声震人耳膜。银影在光彩的映辉下略略现形,青森森的冷焰四处闪射形成了无数条制掠纵横的蛇焰,在做着千万种不同形状的弹射,喷飞,流挚。

罡风吼啸,风雷暴鸣,人影在冷焰中溅血飞抛,惨叫声和飞扑之声此起彼落。

片刻之间,光敛人现,宗兴回到原她,斩天斧擎天高举,他的四周,四十九个老道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残肢四处乱布,惨不忍睹,他冷森的目注殿门,此刻,人影疾飞,里面出来了九道人影,领先一个,正是紫虚散仙。

另一边

楚秋莹恨重如山,金剑玉箫上下翻飞,象虎入羊群,所经处,波开浪裂,肢体乱抛,冷寒雪长短剑交叉闪挥,十字光轮所达处,血肉横飞。

云怡红一柄宝剑配合着庄韵秋的银剑,象两道闪电在空中乱闪迸射,不断地从人体之中插进拔出。

卓如霜左鞭右剑,鞭挥处人体乱抛,剑到处血光崩现。

宇内双邪更象是砍瓜切菜,八荒邪神双掌急抢,人影便一个一个往外飞,倒地后便不再起来,白发银眉人随刀轮四处滚动,所经处惨叫声此起彼落。

那百余名银衣杀手全是杀人专家,心狠手辣,刀刀绝情。

待紫虚散仙领着八名老通从真武大殿中飞赶至广场,广场中,除了一干浑身是血的银衣杀手,几乎不见一个能站着的武当门人。

这真是一场惨绝的空前大屠杀。

“天灵老杂毛,你早就该出来才对,你如果认为我煞星对你那些门人弟子下不了手,那你就大错特错,放火!给我烧光武当山上所有的建筑!”宗兴冷笑着道。

于是一干银衣杀手四散奔走,霹雳声大作火龙四处喷射。

三元宫大火冲天。

太子洞附近的道院化为火海。

太和宫的宫观火舌飞腾。

南岩火起,商天门烈焰焚天。

七星岩的侧院火光熊熊。

九名老道一个个激怒得浑身乱抖,望着四起的火光,望着面前无数的血淋淋的尸体,他们绝望了,难道真的天亡武当。

紫虚散仙咬牙切齿道:“煞星!你还有人性吗?五六百条人命,你仅仅只是为了出气报仇,上天不会饶你。”

“住口,狗杂毛,上天是公平的,你这狗杂毛当时设计坑我不成,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的后果,还有那个狗杂毛!”宗兴说完用斩天斧一指紫虚仙身边的一名老道:“你这杂种一记阴毒的掌法,使我的骨肉胎死于腹中,所以今天的结果,全是你们这些狗杂毛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叫报应!懂不懂?这是报应!哈哈哈……”他仰天狂笑。

一旁,楚秋莹铁青着脸,用剑一指上次掌伤她的老道:“老杂毛,你给姑奶奶滚出来,本姑奶奶今天要活剜你,替我的骨肉报仇!”

九名老道个个早怒不可遏。紫虚散仙身旁的那位老道大吼一声,挥剑冲了过来,剑起处剑气大起,剑鸣成怪啸,在一片晶莹的银墙中,闪电般地扑击而至。

老杂毛出手便是绝学,存心一招毙敌,卑鄙得很。

冷叱一声,楚秋莹毫不畏惧镇定地迎了上去,右手锯齿金剑化成一道宽如西天蓦起闪电似的寒光,在寒光的闪晃中,她的身形幻化倏进,剑尖做了一个优美的动作,好象经天而过一抹长虹,凌厉地溜泻向老道。

楚秋莹她本是明明攻向老道约有路,但在两道人影交错之际,她忽然鬼魁般地出现在老道的左侧。

“哎……”老道一声惊叫,前冲出丈余。

激怒中,老道忘记了对手有两样兵器,也料不到对方有如此神幻的身法,一招受挫,注定了惨死的命运。

碧玉洞箫在老道左腰背穿了一个血洞,当老道在惊诧中时,楚秋莹已交替转入了一个金色光轮之中。

“咔嚓!咔嚓!”可怖的发肉断骨声与老道惨嚎声传出。

待金光乍敛,老道已成了千片万段的碎块。

“兴哥哥,我总算报了仇,近几月的苦练没白费!”楚秋莹兴奋地说。

“莹妹,你们站一边去,现在我要跟天灵杂毛索卓大哥的血债了。”宗兴伸左手拍了拍走到他的身旁的楚秋莹的香肩,示意她到一边去。

于是,一干银衣杀手们都到宗兴身后列阵相待。

紫虚散仙老脸乱颤,一阵青一阵白,他凄然道:“煞星!你们太过份了,如此残杀,不怕天谴吗?贫道……”

“少跟我来这一套,又是上天不会饶,又是道天谴,你以为你咒我苍天便会降罪于我吗?”宗兴剑眉一竖,冷森地截断老道的话:“天不为明,鬼不为神,如果鬼神有知,苍天有眼,第一个该遭到天谴雷殛的就是你这杂毛,你们是方外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你贪嗔之念,使你不明是非,不分黑白,胡乱替你这两位师弟出头,促使你做下令人不齿罪行,我煞星是天下皆知的有仇必报,心狠手辣更是天下闻名,你这老杂毛如果一开始出来跟我当面了结恩怨,我或许不会株连你的门下弟子,但你却龟缩不出,让这些脓包前来张牙舞爪,你以为我在乎人多吗?是你这老杂毛自己断送你们武当一脉,因为你的无知,让我找到了屠光你们武当门人的借口和理由,老杂毛,你太老了,老而不死是为贼,你太糊涂了,天理天理,你以为天下之理全是你的,简直是做你妈的青天白日梦。”

“即使如此,你也不该这么心狠手辣……”

“闭上你的狗嘴,我煞星不跟你废话,老杂毛,你们武当派是不是只剩下你们八个杂毛了,名门大派,怎么才五六百人?还有人都躲到哪里去了。听说,你们祖师洞中有三个老不死的元老,怎么不见他们露面呀?”

“煞星!今天你不死,天理何在,贫道誓死与武当共存亡,道圣师叔,请你去请三位师叔出关,就说武当大劫到了。”

紫虚散仙沉声说完,他身旁的一位白发老道应声而去。

“哦!原来你们这几个杂毛还是你这老杂毛的师叔,那么大概就是你们武当派三仙四子五剑中的五剑中人,加上那个什么三圣,今日我将你们一网打尽,令你们武当派永世不得超生。”宗兴冷笑道。

三仙四子五剑,是武当派十二名顶尖人物,三仙不用再介绍,四子是玄真子、玉真子,太真子,昊真子,五剑是道玄、道圣、道灵、道代,道青五个老道,四子五剑皆是武当三仙长辈,他们才是武当山的精英,如果他们早出面,也许不会导至如此惨烈的局面。

这全是紫虚散仙失策,他认为煞星再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杀五六百人,他希望能用人海战术赶煞星下山,没有想到煞星比他想象中的更凶,一着失错,终使武当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步。

四子五剑,刚才已被楚秋莹杀了一个玄真子,而五剑中的道玄,也在黑松坡一战中被宗兴斩断双腿成了残废,所以严格说起来,武当精英仅留下一仙三子四剑,外加三圣这三个从不过问派中事的元老。

门下弟子的惨死,已经令紫虚散仙下了誓死拚死宗兴的决心,他知道凭他们几个人绝对对付不了宗兴,何况还有这么多杀人专家的银衣杀手,因此他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有请出隐居武当后山祖师洞中的三圣:圣闲、圣清、圣幽。

这时,武当后山传忽然传出三声怒啸,啸声中,饱含无比的气愤和杀机。

紫虚散仙闻言面上涌现欣喜之色,在他想来,他那三位年逾二甲子的师叔祖一定可以收拾下宗兴。

啸声刚传到,左侧展旗峰峰顶已出现三道青影,人化轻烟,向广场飘近,后面,道玄紧跟,但显然功力不行,被三道轻烟越抛越远。

此际,武当山四处大火冲天,浓烟直冲云霄,唯一未被大火光临的,大概只有眼前这座真武大殿了。

三道青影宛若寒星电闪,象是破空飞降眨眼即至!

“好俊的轻功!一定是武当三圣了。”白发银眉脱口赞道。

宗兴也不住颔首,神情凝重,皱着眉头道:“冉冉举步,身形取逸,有点象缩地之术,这三个牛鼻子,将是我出道以来所遇头号大敌!”

“小兄弟,老哥哥帮你对付紫虚散仙等几个杂毛,但武当三圣你是否接得住?”白发银眉皱着眉头低声问。

“我即使胜不了他们,他们休想赢我!”宗兴断然回答。

“煞星,大祸临头了!”紫虚散仙得意地阴笑。

“不是我们灾祸临头,而是天亡你们武当,我会将你们宰得干干净净!”宗兴冷笑着道。

青影飘然而至。接近至十余丈了。

“武当三圣,果然不凡!”宗兴斜扛着斩天斧,大咧咧地道。

三条青影直欺近至一丈内,身形倏止,立地生根,纹丝不动,凛凛微风,带得地面尘土四面飘场。

三人并肩而立,全是一种款式打扮,九梁冠,纯青宽松道袍,背上系着长剑,三个老道面目并不是惊人,两鬓洁白如银,满脸皱纹,只是色泽红润,没有枯老迹象,眉白如雪,鼻直口方,三绺银须垂胸飘拂,身材修长,乍看上去,端的仙风道骨,飘飘然有神仙之概,全无凶戾之气的外露。

紫虚散仙与玉真子,昊真子、太真子,道灵,道空,道静齐都躬身行礼。

“参见三位师叔祖。”紫虚散仙恭声道。“免礼,天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死了这么多弟子,还有为什么武当山道院全着火了?你们结下了什么仇家、令他们如此痛恨武当?”三圣中间的圣清沉声发问。

“师叔祖,全是这帮人干的,他们是江湖中荼毒生灵的杀手组合的五蝠血令。”紫虚散仙恨恨地指着宗兴道。

圣闲与圣幽一直就在打量浑身血迹的宗兴,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宗兴肩头上斜扛的斩天斧时,那个令人恐怖的剑型立时让圣幽脱口惊呼:“斩天斧!”

宗兴傲然一笑道:“好见识,不错,斩天斧,斩天斧,生死门前它作主,泣鬼惊神仙佛愁,血雨腥风擎天举!”

“无量寿佛!”圣清口喧佛号道:“原来是前古凶器斩天斧又已问世。难怪会掀起这场大杀劫!”

“天灵,是你说还是我说?”宗兴冷眼望着紫虚散仙道。

“贫道……”紫虚散仙刚开口。

“施主,请你讲明好了。”圣清打断了紫虚散仙的话。

“以我的个性,我是个不愿多费口舌之人,但念你们三圣位高辈尊,那我便说出我与你们武当派结仇的前因后果。”宗兴发声道:“首先,是你们掌门人的两个师弟受人唆使。打着替天行道的口号要杀我这人人得而诛之的煞星,但他们学艺不精,反而丧生于斩天斧下,我杀他们的原因也有两个,其一,他们曾无耻地偷袭过我。令我差点送命,其二,他们是非不分,替一个淫贼护短。杀他们两个,我自认为问心无槐,心安理得,但你们掌门人却听信谣言。带着门人来找我报仇,我们双方还没打起来,你们一位师侄以阴毒的手法击伤我的妻子。好在我道行高,没让我妻子送命,但却无力救她腹中已有两个月的小生命。这,是我与你们武当派的第一笔血债,另外,三个月前,你们掌门人担心我报复,于是勾结东海不归岛,黄山听涛山庄设下阴谋圈套,集数十名好手联手围攻我与我的结拜兄弟,结果是我带重伤突围,而我的拜兄却不幸惨死。这是第二笔血债。今日,我前来报仇,你们这位掌门人还不亲自出面与我了结恩仇,反而企图令门下子弟用人海战术赶我下山。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为报仇,我只有用杀人放火的手段逼你们这位掌门人出来与我了结恩仇。我把话讲明了,你们武当三圣有什么打算尽管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