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死没……”翻天神君心中的惊骇是可想而知的。
“老匹夫,老夫死了谁来替我申冤?谁来替我报仇?”金神金祥沉声道:“我们金家与你前世仇,今生还,你这老匹夫竟然忍下那种毒手来害我们?你这种人间残渣,江湖败类的无耻小人不死,天理何在?”
惊骇之余,翻天神君心中的更加仇恨,他的一切全完了,他视为唯一本钱的十名心腹死党,竟然有九个死于阴损的暗算下,大敌当前,有谁会注意只有朋友,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去防这些名正言顺来的助拳的金家高手,这时的翻天神君,对金神金祥的仇恨反而超过了对煞星的仇,他似乎忘了煞星,才是他的真正死仇。
他暗中将那枚奔雷神梭扣于手中,咬牙切齿地对金神祥道(仿佛家人的惨死,爱子的被杀不是煞星的手笔,而是金神金祥所为):“金老匹夫,你好阴损,你好卑鄙,这个关头,你竟敢摆我一道?大敌当前,你竟敢不顾江湖规矩,武林道义,为报私仇,助纣为虐,你们金家算是什么名门世家,你们简直比狗都不如,你死吧!”
翻天神君口中说着,右手铁拐猛地向金神捣去,但真正的煞手却在左手,是左手那枚对付煞星宗兴的奔雷神梭,金神金祥论功力,当然不会向翻天神君示弱,一挺手中长剑,他毫不犹地迎了上去。
他们这一打,可乐坏了宗兴,敌人窝里反,当然,要省掉不少麻烦,最好这些狗娘养的杂种拼个玉石俱焚,他能兵不刃血地取得这场胜利,当然了,他在兴奋之余,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必须小心提防——这是对方在演戏,演一场分散和消除他们戒心的反间戏。
翻天神君与金神金祥的这一交手。可把毒尊阴独气得差点吐血,这些白道狗熊还真他妈的比狗还不如,这个当口窝里反,你们这不是存心要坑死老子?白云山云家一干高手也傻了眼了,怎么大敌当前,自己人却反而同自己人拼起命来了!
报应神严正这个老卑鄙与百了刀晏开旭也心中暗叫完了完了,今天死定,这家伙到这个紧要关头还自己人相互勾心斗角,他们从中插一脚,那不是死又是干什么?
再说翻天神君与金神金祥。
翻天神君一见金神金祥果然中奸计,老贼狞笑一声,在铁拐与长剑相触的那一刹那,两人一交错的那一瞬间,左手暗扣的奔雷神梭突然全力发出,一道来自虚无的银光便直射金神金祥。
金神金祥又怎会知道翻天神君的这老匹夫会心存如此阴毒的念头,不过话又说回来,即算他心怀戒心,也绝难逃奔雷神梭的强大威力圈。
于是,那枚奔雷神梭便结结实实击在金神金祥身上,在“轰”的一声巨响,带有剧毒的散片又自四面八方射向一个愤怒中上来报仇的金家高手。
变化的演变不是人们的瞳仁可以追摄得上的,眨眼间,但见火花一闪,巨响入耳,接着便是惨叫连天,不仅金神金祥的身体炸成了几块,而且一干金家高手全部残炸成了几块,而且一干金家高手全部死于奔雷神梭的歹毒威力之下。
“啪!啪!啪!”宗兴站在对面鼓起掌来,他大笑道:“我说齐老狗啊齐老狗,你这狗娘养的王八,还真不赖,放着我这个灭门的大仇人不找,竟然自己人跟自己人拼了个你死我活,精彩!精彩,佩服!佩服!”他也不怕把翻天神君气得吐血。
“你……”翻天神君马上醒悟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再经宗兴的这一顿挖苦讽刺,他真的气得“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怒血。
“啧!啧!”宗兴大概是想存心气死翻天神君“好高明的震腑力,老杂种,你这时无缘故的表演给我看干什么?你这家伙真是大白痴,狗都比你聪明,你难道不会把这口血留在等下与我交手的时候,再与我拼个同归于尽,啧!说你愚蠢那还是表扬你,你这大笨蛋,我简直是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的无知。”
“一肚子的猪草,满脑子的狗屎!”四个小鬼齐声挖苦道。
“嗯!不错,老杂种,你这副德性,正是一肚子的猪草,满脑子的狗屎,”宗兴点头道:“孩儿们,你们这句话用得十分恰当,回去义父有赏。”
对面的翻天神君气得又吐了一口鲜血,他吹胡子瞪眼睛,满嘴的鲜血,一张脸可怕的抽搐着,将他变得更加狰狞,更加可怖,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厉鬼,更似一头正在张牙舞爬的妖魔,一跛一拐地沉重的逼向宗兴。
不屑地望了翻天神君一眼,宗兴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轻蔑地道:“老杂种,你吹胡子瞪眼晴吓唬谁呀?要动手你倒快点过来呀,干嘛慢吞吞地?哦,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是个跛子?真是的,老狗才,快过来,我这人很有慈悲心怀,对那些缺胳少腿的残废我一向很有爱心的,我知道你为人非常非常的阴毒,发暗器的手法也非常非常准确,手段也非常非常卑鄙,那个严老狗的什么狗屎奔雷神梭你还有没有?如果没有快去跟人说好话求一枚来,我尽量让你施展你所长的绝技来杀我,免得你这杂种死不瞑目,在阎王面前告我一状,我可懒得去和阎王爷争阳寿,快点过来呀,一丈,八尺,对!这才象话嘛!”
话声中,翻天神君已经象股旋风般一卷而至,右手铁拐在七十六次挥动中形成了一百拐影组成的铁圈,如山的力道狂猛地压向宗兴,罡风大作,劲风呼啸,声势委实惊人。
翻天神君大概是气疯了,当初在黑松坡集八名绝顶高手之力尚不能奈何宗兴,今天他以一己之力岂不是找死?
一式沉雷劈天,斩天斧抖着一张银牌将翻天神君硬生生劈飞了一丈多远,宗兴冷笑道:“齐老狗,你他娘的就这两手鬼划符也敢向我报仇?你大概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我警告你,我还给你一次用暗器的机会,不然的话,等我活活拆散的你那把老骨头,阎王面前不许告我的状!”
翻天神君受不了,天狼向敢更受不了,任是哪个仆人也不能容许人如此侮辱他的主人,天狼向敢象狼嗅般狂叫一声,挥着一对天狼爪就冲了过来。
“无极,干掉他。”宗兴一面轻轻松松地抵挡翻天神君的疯狂攻势,一面向紫无极下令,应诺一声,紫无极抢起金魔爪,便截下了天狼向敢。
“齐老三,你这狗娘养的杂种忍心看你大哥就这么被我痛宰。你他娘的还不上来帮助你大哥。”宗兴一招流星飞剑迫得翻天神君狼狈不堪,一边向一旁的昊天神剑叫道。
昊天神剑别无选择,他只有怒啸一声,身剑合一化虹射向宗兴。
一式神剑千流将翻天神君震出八尺,宗兴又是一招流星飞虹斩劈向化虹而是的昊天神剑。
三尊府方面与一干白道人物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打混战,自己仅存的数十人,对人家有两三百人,那不是明摆着拿鸡蛋的砸石头。
毒尊与煞尊按兵不动,因为他们知道绝对难以突围冲出,他们两人打算等下联手一搏煞星,希望靠那枚奔雷神梭和一身毒物能奏效,只有格杀煞星,才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报应神严正可就在心神不宁了,因为老对头火雷神正目不眨晴的死盯着他,他的奔雷神梭碰上天雷震,威力再大,也只有吃亏的份,所以他一点也不寄望身上仅存的那枚奔雷神梭,他在寻思该找个什么最好的办法脱身。
白云山云家人物也是心情紧张,千流刀云天岳暗叫大事不妙,老三破浪刀云飞岳那断臂之仇与四妹碧玉兰花云倚霞羞辱之耻只怕今日不但不能报还雪清,弄不好他们云家到这一代会要全完了。
昊天神剑与翻天神君这一拼起命来,声威的确是相当惊人的,匹练般的剑光不时在银色的身影左右上下翻飞流射,乌黑的拐影也总是铺天盖地猝青狂压,两个人全部不求自保,但求与敌人同归于尽。
听涛山庄被毁,所有的家人都被杀害,他们两个罪魁祸首当然没有脸再在这个世上苟且偷生。
缠纠的人影中,蓦的传出宗兴的震天狂笑:“两个老杂种,你们该上路了!”
一道银影破空冲起,但却又在冲起的瞬间以更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宗兴左手掌风如刀,凌空划过一连串的圆弧,在这无数的圆弧中,无数血离般的掌影突然间向四面八方流汇旋射,一股股奇怪异常的凛烈罡气立即有如迸散爆炸般翻卷向四周,这种仿佛不该是人类所能具备的力量就那么不可思议地集中打向昊天神剑,那一股股的力道是那么的浩荡,威猛,那么尖锐,强硬无比,空气呼轰为啸,象是每一寸,每一分的空间,全让这至刚的压力充斥满了。
又是泣魂天殛,挟十成九阴六阳乾坤大真力发出的泣魂天殛。
而几乎不分先后,“神鬼招!”这声暴叱出自宗兴口中。
而斩天斧也就在泣魂天殛发出的同时,映幻成如电银芒,带起千万条莹亮辍目的匹练,有时又展现成一团团弦月形的光弧,时而又变化成不规则的四散迸射的冷焰,威力浩荡,无可言喻,这柄斩天斧此刻在宗兴的手中,已不象是单纯的一柄斧了,它宛如是雷神的霹雳槌,闪电矛,是八臂天魔狂挥的魔手,滚滚翻腾,汹涌激荡,仿佛狂乱横扫,怒浪澎湃,而光闪眩耀,流芒旋回,那等匪夷所思的力量,若非亲见,有谁敢相信这是一个人能施出的本事?
怒啸着,但这出自昊天神剑口听啸声却透露着至极的惊愕与慌乱意味,他的右手利剑奋力展布成一面以条条流光交织而成的光网,但是,他挡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斧刀锥瓦,却无法尽阻同样来自四面八方的血刀,于是,“嗷”的一声厉嚎,这位听涛山庄的三庄主,白道顶尖高手的昊天神剑陡然连三十七掌宛如三十七柄利刀同时狠狠地砍在他的身上,护体神功一接触那无法匹敌的掌力马上象摧枯拉朽般崩溃,破功气鸣的暴响令人闻之心魂不定,顿时肋骨胸骨腰椎骨全碎,五脏内腑现是全成了肉靡,满口满口的鲜血带着细碎的肉沫狂啸向天,他终于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在不甘与愤恨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昊天神剑那声凄怖的惨嚎尚还带着一缕颤抖的余音,宗兴右手的斩天斧已在一百九十九次荡开翻天神君的沉猛铁拐,而当翻天神君再次悍不畏死地报头盖脑将一百五十六拐疯狂地砸向宗兴时,无坚不摧的九阴六阳乾坤大真力已贯注于斩金切玉的斩天斧上。
“咔嚓咔嚓……”在翻天神君铁拐雨断崩飞中,斩天斧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二十四次进出于翻天神君的胸腔,巨大的回绞力与冲拦力不但将翻天神君撞飞出去两丈之外,而且让翻天神君开膛破肚,血溅肉散,腑脏迸裂,就好象他吃了一颗炸药在肚子里而这颗炸药又突然爆炸。
面不红,气不喘,只是鼻尖微显汗珠,宗兴望也不望昊天神剑和翻天神君的尸体一眼,他当然清楚自已出手之下造成什么结果,看了正在一起斗得难解难分的紫无极与天狼向敢一眼,宗兴然后转向毒尊阴独,阴沉地道:“阴独,我们之间好象用不着和和气气地相互客套一番吧?这家三个贱狗全都下了地狱,你们是不是也该收拾收拾,准备动身上路呢?”
毒尊阴独奸险地一撇嘴角道:“宗兴,我早就在恭候了,从你火烧了我们三尊府的那天起,甚至更早在你残杀我们三尊府歼击堂狙杀堂和泣血三十六骑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我等着这个时候,你能用卑鄙的手段,狠毒的心肠对付那些白道跳梁小丑,你并不一定就能唬住我,你煞星狠,毒,但你绝对没有我毒尊阴独这份阴,那份毒。”
一个人肯承认自己阴毒,这个人即使不坏。也绝不是正人君子,阴独自然不是正人君子,他早就在盘算着该用什么阴毒的手法来格杀铲除宗兴了,从他脸上那份自信的神情看,大概他已经想好了方法,选择了手段,似乎,他已经成竹在胸,胜券在握。
望着阴独那份自得自信神情,宗兴心中暗自提高警提:“这杂种在搞什么鬼,他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妈的自我安慰,哦!不成这家伙手中也有一枚奔雷神梭?”心中在想但口中却道:“阴独,你如果不阴毒,你那混怅爹娘也不会给你起名字叫阴独,你也不会混上个毒尊的绰号,但如果要此比是你毒尊毒,还是我煞星狠,是你阴独奸,还是我宗兴诈,那要试过才知道,但不论试与不试,我却一样知道结果只有一个,如果你比我阴比我毒,你们三尊府也不会毁在我手中,对不对?所以结果是怎样,你我心中都有数,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