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陈九四与朱重八的大决战

朱重八道:“嗯,我肯定会回来的!”

朱重八说完立于船头,直奔吴城方向而去。

而此时九江府。

雪后初晴,玄武台下三万将士肃立如林。

这些是陈解从二十万大军中遴选出的精锐,因二十万人实在太多,九江府摆不开,故选择这三万十夫长以上的军官作为代表。

此时前排五千是“铁甲军”,披全身铁札甲,持丈二长枪,中排一万是火炮枪兵,手持新式火枪,身上背着丸式丹药,后排一万五是“跳荡卒”,轻甲短兵,专司登舷跳帮。

更远处,江面上泊着九百艘战船,桅杆如林,旗帜在寒风中被冻得硬挺。

玄武台高九丈,台分三层。底层立着百员将领,皆披甲按剑;中层是陈解的谋士文官;顶层,只设一席一几,席后立着那面三丈高的玄色大纛,上书一个猩红的“汉”字。

巳时三刻,号角长鸣。

陈解自台后转出,他今日未着王袍,而披一身特制的金漆山文甲——甲片用闽地精铁打造,每片都錾了螭龙纹,在雪后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腰间悬的也不是玉带,而是一条熟铜兽首带,带上挂着一柄四尺汉剑,剑鞘乌黑,唯有鞘口露出一寸暗金色的吞口。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覆雪的石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三万双眼睛随着他的脚步移动,整个校场静得能听见雪从松枝上滑落的簌簌声。

陈解登上顶层,却不入座。他走到台边,双手按在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俯瞰着台下三万将士,望着更远处江面上的舰队。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十息。

然后,他开口。没有用扩音的号筒,罡气携带着声音轻松压过了江风,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卒耳中:

“今日,是丙午年正月初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往年这时候,你们应该在家,陪父母,走亲戚,拜年,说着吉祥话。”

有士卒的喉结动了动。

“可今日你们却站在这里。”陈解的声音陡然拔高,“站在雪地里,站在战旗下!为什么?”

他忽然转身,从几上端起一个酒盏——那不是酒杯,是个粗陶海碗,碗里是浑浊的米酒,结了层薄冰。

“因为有人不让咱们过年!”

他举碗,指向东方:

“朱重八,一个要过饭的和尚,一个偷牛贼,占了金陵,就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了?他派人到九江,说本王是‘伪汉’,他派兵到洪都,杀咱们的兄弟,他还要顺着长江打上来,要拆咱们的屋子,抢咱们的田地,把你们的爹娘妻儿,变成他朱家的奴才!”

碗里的冰被他的吼声震得咔咔作响。

“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台下爆出怒吼,如冬日闷雷。

“不答应就对了!”

陈解放下碗,走到台侧,那里立着一面巨大的木牌,蒙着红布。他一把扯下红布——

木牌上是一幅巨大的鄱阳湖及周边舆图,用不同颜色的漆标注着山川、城池、水道,更醒目的是三堆东西:左边堆着三十枚金锭,右边堆着五十枚银锭,中间是十颗用石灰腌过、已经发黑的人头。

“都看清楚了!”陈解用剑鞘敲着木牌,“这是鄱阳湖,八百里,天下第一大湖!朱重八的水师在哪?”他指向洪都的位置,“在这儿,三十万人,一千二百条船。”

又指向自己所在的九江:“本王有多少人?”他自问自答,“三十万人,一千三百条船!势均力敌啊,你们怕吗?”

“不怕。”

“不怕!”

“好!”

陈解喊了声好,走到银锭前,抓起一枚,在手中掂了掂:

“这是饷银。出征前,每人发三两!斩敌一首,再加一两!擒敌将者,赏百两!取朱重八首级者……”他将金锭重重拍在案上,“封万户侯,赏万金,子孙世代免赋!”

台下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陈解又走到人头前,用剑鞘挑起一颗。那颗头颅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正是朱重八麾下大将唐胜宗,隶属冯胜麾下,被史更名斩杀。

“认识这是谁吗?唐胜宗,朱重八的淮西二十四将之一。”陈解将头颅掷于台下,骨碌碌滚到军阵前,“前些日子绕过吴城,带着万余人马就想突袭九江,要我的命,可惜啊,被史更名大帅斩杀,今日人头在这里,正好做祭。”

他猛地拔剑,剑锋在雪光中划出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