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 偏要勉强,雷鸣风雨(求月票~)

开始她还有些羞涩,闭目假寐,但陈平安的举动越发不规矩,让她忍不住出手阻止。只是,当时场景下,她的那点阻止多少显得有些过于苍白。

听之任之,半推半就,直至默认期许

终究没能守住那一层关系。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也找到了精准的相处模式。到今日,也基本已经适应。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只是

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

顾清婵轻咬下唇,清眸期许。

“你呢?”

陈平安笑了笑:“虽是赋闲在家,但这次出来也有些久了,打算直接回州城。这次体悟良多,也是要找个时间,静下来好好整理整理。”

“嗯。”

顾清婵眸光微黯,轻轻地应了一声。

“那本宫便先走了。”

“前辈慢走。”陈平安拱手一礼:“他日州城再会。”

顾清婵轻抿下唇,长裙摇曳,如冰莲绽放。飘散的青丝,幽香盈盈。

陈平安面色淡然,目送顾清婵离去。

此次玄灵之行,变化良多,不但展露了一次全盛之力,还阴差阳错地在顾清婵面前暴露了身份。

虽说有些许遮掩,两人间也自有默契,但说到底,终归是不必要的风险。

好在,顾清婵对他并无恶意,从那日来看,甚至还有些许情动。

说起此事,陈平安的心中还有些歉意。

一番折腾下来,即使以顾清婵大宗师的体魄,也是受罪不轻。

残破的裙衫,腿间的淤痕.便是最好的明证。

直至心性彻底恢复淡然,看着面前的娇艳红霞,陈平安的心中罪感直接拉满。

足足数个时辰,顾清婵才恢复了神气,但即使如此,行走之间,还是隐隐有发软之意。

此等局面,倒是实难预想。

说到底,还是青阳血炼法和横练功法,给予了他太过强横的体魄。这等强横,不仅仅体现在坚韧上,更多的是以气血之力,撼动伪天人之威!

以他如今之力,若是触发血脉神异,单以血肉之力,便可撼伪天人极致。爆发之下,即便是真正的武道天人,都能招架抗衡。

陈平安目送着顾清婵,往事种种,在脑海中浮现。

他的思绪还未落下,便见顾清婵的曼妙身姿,突然停下,然后别转螓首,露出一双灿烂星眸。

娇颜明媚,隐有红霞。

“不如一起?

离开雷鸣这么久了,也顺道进城看看?”

陈平安定了定神,回了一声。

“好。”

顾清婵看着陈平安侧脸,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在陈平安应下后,两人便一同回雷鸣。

由于已近雷鸣大城,两人倒也没有全速赶路,而是不急不慢地向着雷鸣而行。

这一路,两人间的氛围有些沉默,但隐隐间却有别的情绪在荡漾着。

感受着一旁特有的男子气息,顾清婵娇颜隐隐有些火热,心中浮现出前不久的那一幕。

共赴巫山,翻云覆雨,此中滋味,言语难尽。

顾清婵想的不是这些,她想的是陈平安当初的行为。

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到后面偏偏要变化姿态,直至结束,却以另一形象示人。

是为了避嫌,还是在提醒她?

可若是避嫌的话,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可若是提醒,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偏偏偏偏又要如此?

亦或是说

这是身旁男子,特有的恶趣味?

顾清婵想不明白,闻着身旁熟悉的男子气息,顾清婵的思绪有些乱。

她不知道最后为什么会放下矜持,出言邀请陈平安同往?

她不想去想,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玄灵一行,她终究是变了。

在颇为混乱的思绪中,顾清婵和陈平安也走进了雷鸣大城。

作为顾家在雷鸣大城最高的利益负责人,顾清婵一进城,自然便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不过,两人也没有隐藏的意思,便这么正大光明地走进了雷鸣大城。

“什么?顾元老进城了?”

“快!快去迎接!”

“顾仙子回来了?”

“是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什么?莽刀陈平安!”

“.”

顾清婵和陈平安进雷鸣的消息,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搅动了雷鸣城内的局势。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绝大多数的势力而言,都是能影响雷鸣局势的人。

前者倒是好点,本就是坐镇雷鸣,虽不知道为何外出,但这次回来倒也实属正常。但是后者.

又是为何?

此前莽刀陈平安担任督查总使之职,在雷鸣一地,搅得是风风雨雨。即便是雷鸣山脉上的势力,都是为之一变。

只可惜动到了雷鸣众多势力的利益蛋糕,终是被抓了破绽,以先斩后奏,敕封血枭帮,擅权之事为引,动用舆论,引动大势,乾坤司弹劾为支撑点,将莽刀逼出雷鸣。

苍龙州镇抚司传令,令莽刀卸任督查总使之责,于三日内厘清职责完成交接。

莽刀虽为天骄,州境巨头,但此一去,可不算是太过光彩。

如今再回雷鸣,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思量分析之下,不少势力为之惶恐。

生怕莽刀心生不适,此回雷鸣是为报复而来。

“莽刀回来了?”

在各方势力流传之际,身在雷鸣镇抚司的吴本清也收到了陈平安进雷鸣大城的消息。

“回大人,回来了!”

“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吴本清面色沉静,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是,大人。”来人恭敬告退,很快便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还在担心?”阴影处,有声音传出,言语间隐有戏谑之感。

“没,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莽刀离开了这么久,这次怎么会想着回来?”吴本清面露沉思。

“没什么奇怪的。他如今赋闲在家,并无任职,每日里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回一趟雷鸣不算出奇。”

“是吗?”吴本清神情不变:“可莽刀,可不像是会肆意挥霍时间的人!他今日成就,除了天资之外,与他的刻苦修行也是离不开的?”

“许是遇到什么瓶颈了。”阴影处,黑袍人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