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六年后,季脩筠和费如海都去了芙蓉市,也怪不得青鸟博物馆建在芙蓉市。

此刻的季脩筠,三十一岁。

弹指之间,已是六年,她在他的生命中缺席了整整六年的时间,除了外貌,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职业,生活,婚姻状况……

扶晓恨不得马上就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切,可是现在手机又坏了。而且他的手机号码也换了,她记得那天,快递上的电话和他现在用的手机号不同,遗憾的是,他的新号码她没记住,存在那个被小偷偷走的手机里。

扶晓走到大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去长途汽车站。

“师傅,您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手机坏了,想给朋友打个电话。”

司机说没问题,把手机递给她。

扶晓拨动了陆灵犀的电话,刚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电话里便是一声尖叫,然后是又哭又笑的声音:“你去哪儿浪了,也不给我打电话,我都打算过了二十四小时去报警的!你个死丫头。呜,吓死我了。”

扶晓忍不住笑:“不用报警,我人好好的,现在在通海。”

“通海!你怎么跑去通海了?”

“说来话长,电话里解释不清,我手机丢了,这是借用别人的手机,不方便多说,等我回去找你。”

扶晓在长途车站买了车票,回到芙蓉市,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下了车,打车前往陆灵犀的单位,刚好是午饭时间,陆灵犀正和同事在银行附近的小饭店里吃饭,扶晓过去后也要了一份炒面,边吃边说。

陆灵犀完全不了解扶晓经历了怎样的一天一夜,所以见到扶晓还有点吃惊,怎么一天没见,她都有点不一样了?但也具体说不出来那里有了变化。

境由心生。

“你去通海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从昨下午就一直给你打电话,要不是周以檀,我昨晚上都报警了,担心的一夜都没睡。”

扶晓愣了一下:“周以檀?你怎么知道他?”

“他来找我,要他的单肩包和那个表,我回去没找到,你猜怎么着,他当场昏了过去。要不是看过那个表,我还以为他丢了一个亿。”

扶晓笑:“比一个亿还贵的东西。”

“真的?古董啊?”

扶晓摇头:“不是,你接着说,然后呢?”

“他说你电话打不通是去了外地,让我先别着急,如果你明天,也就是今天早上九点之前没回来就让我去告诉他一声。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今天会告诉我,然后,摇摇晃晃的跟个纸片人似的走了。”

“他现在在哪?”

“还在那个喜鹊酒店啊,302房间。我今天值班,根本没时间去找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好你八点就跟我打了个电话。”

“我去找他,把东西还给他。我钥匙和手机都丢了,你钥匙先给我用一下我等会去配一把。”

“你怎么去通海了?”

“说来话长,等你下班了,我再告诉你。”旁边还有陆灵犀的一位同事,扶晓不方便说,吃完饭便离开银行,拿着周以檀的单肩包,径直来到喜鹊302,敲了敲门。

门开了,周以檀的样子让扶晓吃了一惊。脸色苍白,头上裹着一个头套,陆灵犀形容的还真是没错,纸片人似的。

周以檀的表情比她更吃惊,瞪着眼睛直直的望着她,然后还拍了一下脑门。

扶晓替他说:“不是做梦。”把单肩包递给他。

周以檀飞快的接过来,打开单肩包,拿出时钟。那种高兴地快要哭的表情扶晓很熟悉,心情也感同身受。她也经历了一场这样的惊吓。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周以檀明知故问:“解释什么?”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十几年都没变过样子?这个时钟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