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眨巴着眼看着她们,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酒吞了, 不知道他以前的事, 这时候只有默默听着。

蝴蝶精看起来也很不确定,“是有这种传闻的,但是感觉上, 他并没有那么黑暗。”

蝴蝶精在梦中穿行,但是酒吞这种鬼王的梦境, 不是她简单就能进去的。这就相当于踏入大魔王巢穴, 没死是运气, 死了也是常事。蝴蝶精只是遥遥看过,感觉上不太像黑暗的梦, 但是这种事也不一定。

光明磊落梦却黑暗,卑鄙龌龊梦却光明,这也是常有的事。人类也好妖怪也好,沾上感情总会变得复杂难解, 还不是现在的她能懂的。

江雪一时也找不到答案,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看见之前送饭的服务员有点尴尬地对她打了个招呼, 然后把午饭递给她。萤草有点好奇地看着一脸尴尬的服务员,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江雪挡住萤草的视线关上门,顺手把食物交给蝴蝶精, 把她们送回了式神录。

总觉得那个服务员的目光怪怪的, 她昨天的外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为什么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情景的尴尬。

江雪想半天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进了厨房帮荒川之主端菜。端着端着手就伸到尾巴上去了, 被他一滑一脱,游鱼般从她手中溜走了。

“这么喜欢尾巴?”

江雪觉得他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的意思,本能地感觉到不妙的气息。

“妖狐的尾巴确实柔软,难怪你喜欢。”

江雪一顿,觉得好像哪里酸酸的。她扑住咸鱼的腰,亲了亲他的耳朵,“最喜欢你。”

“那你以后不要碰他的尾巴。”咸鱼盛出汤塞到她手里,“耳朵也不行。”

滚烫的碗经过荒川之主的手后变得温热,江雪走着神接过来,脑海中是圆滚滚的小狐崽。想想就觉得,不摸什么的实在太难了。

毕竟那么可爱,可能不知不觉就摸过去了也说不准。

荒川之主本来并不是真的吃醋,江雪喜欢可爱的东西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并不是每一份喜欢都会转换成爱,吃醋更多是种情趣。然而现在看着江雪皱眉为难的样子,却真切地有些不悦了。

“这么喜欢?”

江雪当即立正站好,坚决否认,“没有!只是有点喜欢,你看我也没有因为他可爱就没下杀手。”

她把汤放在旁边,拽住了荒川之主的衣袖,“你还不知道我喜欢谁?”

所以为了他,狐崽什么的不摸就不摸。

“不碰妖狐,耳朵尾巴都不碰。”江雪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口上蹭了蹭,“所以咸鱼,是不是要好好补偿我。”

她勾住咸鱼的尾巴,沉迷在软滑的手感里不可自拔。荒川之主却在让她玩了一阵之后抽走了尾巴,眨眼间把它收了起来。

“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尾巴?”

江雪一噎,这种爱我还是爱我的美貌的问题根本不用想,当然是——“当然喜欢你!”

“所以……”荒川之主摸了摸她的脸,“就不要老碰我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