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奔波了一夜的日和看上去已经疲劳不堪, 江雪叫她回去休息, 日和反应了一下才回过神, 刚想说什么,江雪忽然按着她的脑袋弯下了腰。

狼的利齿擦着日和的头发过去,落空之后又很快扭转过头继续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

是面妖。

这东西江雪见过, 在那个自称夜斗父亲的那个男人那里。

江雪将戒备提升到最高,有关那个男人的信息太少, 但是肯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手段, 比如那个让她陷入回忆的神器螭器。她抱紧怀里的荒川之主, 用灵力牢牢地罩住了他,免得被什么人偷袭。

对手不是光明正大的人, 要提防他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像是水滴,又或者是血滴溅落的声音。轻轻的,细细的,伴随着出现在眼前的少女纤细身影响起。江雪看着这个杀死过她一遍的神器, 脸上的敌意无须掩饰。

螭器笑了一声,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字, 按照主流的说法, 那是身为野良,身为无数次背叛的证据。可是在江雪看来, 要说她不忠就太奇怪了, 螭器忠于她的主人,江雪和她的对战中,没有看出她一点一滴反抗的情绪。

夜斗看起来都比她更憎恶自己的父亲。

“真的没有死。”螭器笑着, 似乎想凑近看看她。江雪不会对敌人的武器掉以轻心,地面上刺出锋利的冰锥,螭器连连后退,最后小心地停了下来。

“父亲大人想要见你呢。”螭器盯着她,面妖绕在她们周围,呲出锋利的牙齿。“跟我走吧,你走失的那个孩子,在父亲大人那里。”

江雪沉默了一下,“你说枝子在你那里?”

螭器停顿了一下,“不是她,不过她也在那里。”

她说不上什么目光地看着江雪,螭器本来也没有多少情绪,准确的说,无论是笑还是说话,都给人一种冰冷空洞的味道。即使笑的时候看起来鲜活了,然而仍然缺乏一种生气。“很可怜哪,那个孩子,之前也在说你不会去的。”

除了枝子,还丢了的就只有古笼火了。

江雪问:“你说她们两个都在你手里,你有什么证明?”

“早就准备好了。”螭器笑了起来,然而这个微笑让人联想到的只有恶意,“看这个吧。”

她把一样东西丢过来,江雪裹着灵力接住,看见软软的,没有巴掌大的东西。

耳朵。

耳,朵。

轰的一声,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炸了。

很难说清那一刻的情绪,江雪回过神来的时候,强大的灵力已经透体而出,劈下了螭器的耳朵。四处都是嘶吼尖叫声,螭器躺在地上,被斜刺里伸出的冰锥禁锢在方寸之间。

江雪把古笼火的耳朵收好,将螭器的衣摆撕下来一块,随手取材写了字丢给那群面妖,“把这东西带给你们的主人。”

“还有这东西。”江雪把地上的小块丢到面妖群里,面妖轻轻咬住,没把那东西当成饵食吃了,犹豫地看着螭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