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本来会对江雪造成威胁。

但身边多了能隔绝日光的妖怪, 阻碍也并不那么大。江雪回了学校, 去见她请了假来到这里的父母。虽然蓝妖怪不说, 但江雪其实察觉到他有些不希望她去。

然而她还是去了。

在父母的身边,她看到了从未预料到的东西。

“你是谁!”江雪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妖……鬼……不, 妖怪?”

同为鬼魂,江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鬼气, 比任何生灵感受地更敏锐。然而对方身上根源核心的部分又分明属于妖的范畴, 散发着不容混淆的妖气。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对面的女妖显然也吃了一惊, 惊疑地看着她,“鬼妖……?”

日光洒落, 妖鬼在人群中盯紧了对方。

蓝妖将江雪包的更紧了,贴合在灵魂的每一寸上,仿佛一层水膜,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

女妖身体忽然一动, 柔软的手臂缠住了江父的脖颈。江雪在她动的同时就已经动了, 尖利的鬼爪刺进她的胸口, 已经破开了表皮, 只要再往下一些,就能够将女妖的性命结束。

可是……

江雪看着脸色发涨的父亲, 一边惊慌失措的母亲, 还有女妖同时扣在江父身上的手,鬼爪动了动,没有再向前。

女妖的手臂微微放松, 江父喘过了气。江父江母是普通的人类,看不到任何异象。江母觉得江父是悲伤过度,江父自己也这么认为。他的身体从一年前开始就经常感到疲累,人老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还指望着以后把担子交给江雪扛点呢,怎么就……

女妖笑吟吟地看着被她缠住的江父,对江雪道:“我想到了,你就是江雪。”

厉鬼冰冷的脸庞上带着父母的影子,相像的不容否认。

女妖摸了摸江父的脸,“你死了,他躲起来哭了一夜,头发都白了大半。这可流失了多少精力,我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恐怕都吃不痛快了。”

江雪身上的鬼气冷的渗人,女妖看向自己被刺破的胸口,蓝色的妖怪露出一点空隙,刚好让江雪暴露出的指甲刺进女妖的血肉,不留一点会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

于是她笑道:“原来是一妖一鬼啊,不是鬼妖呢。”

江雪满身森冷,沉默地看着她。

女妖紧紧缠在江父身上,打量着江雪,“阴年阴月阴时生,深夜横死,还赶上了庚申夜,难怪……难怪会有这么深的道行。”

江父对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女妖点了点他的肩,“算了,反正也不是非常可口了。”

她取下江父的钥匙,钥匙互相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江父低下头,被女妖的障眼法所迷,什么都没有看到。

“还你了!”女妖将江父推向江雪,转身离开了这里。江雪急忙收拢了指甲,想将踉跄的人抱在怀里。她张开了怀抱,然后听见江父摔在地上的闷响。

水流一般的蓝色妖怪分出一点,稍微在江父身下垫了一下,让他没有摔的太厉害。